“三哥,你会那么做吗?”夏初欢双拳紧握,艰难的问出这句。
游律之沉默不语。
夏初欢冷笑,“我明白了,你会那么做,因为你已经带走了二娘,接下来就是把她的死推到我的身上。”
一把匕首自腰间抽出,阿离给他的,说是用来防身,可惜现在刀身被她握在手里,划破了掌心的嫩肉,血液不断蜿蜒流下,但自己已经没了痛楚。
刀柄的方向,直指游律之,“现在就杀了我,我给你递刀,我保证不会挣扎,把罪名推给一个死人或是一个活人没什么区别,结果都是一样的。”
游律之身形一震,他垂眸看着刀柄,久久不能言语。
夏初欢嘲笑他,“怎么了?游先生,是不敢下手了吗?你不是被特殊培训出来的暗探吗?你不是应该无情无义吗?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置于死地,现在还装什么好人!一刀下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游律之被这轻飘飘的话给激怒了,一把抽过夏初欢手中的匕首,作势就要刺过去。
可刀尖儿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后,他突然又僵住了手。
“为什么?”
游律之喃喃道。
夏初欢清亮的眼眸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脸,斜飞入鬓的眉,朗逸的鼻,线条流畅的脸廓,这是个标准的好男儿,鲜衣怒马,他该文武双全,驰骋疆场,为国立功。
然而命运不公,让他成为夏侯的私生子,不被家国认可,流落在外,成为敌人手中的一把利刃,身不由己,他别无选择。
脑中百转千回,绕了几个弯后,她才回答了他的那个问题,“三哥,回头不是目的,回头只是为了找到岸边。”
你上了岸,任由那水里的鬼再怎么想要抓你的脚都是徒劳的。
“咣当——”
一声脆响后,匕首从他的掌心脱落,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人不在我这儿,去找你的那个他,他能帮你从太子的手中夺回三殿下。”
二娘在晋国太子的手中。
当夏侯得知这个消息后,无比的震惊,连呼吸都在颤抖,他再三确认,“初欢,你确定……你确定……”
想要确认,可奈何说不出话来。
夏初欢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道,“爹,二娘是晋国的三殿下,这事儿您别瞒着我,我知道,我答应会把人找回来,就一定会全须全影的把人带到您面前,至于其他的细节,您最好还是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那天气急败坏的争吵后,他们父女之间有了隔阂。
夏侯长叹一口气,抓住夏初欢的手,脸色放得很柔和,眸中满是愧疚,“初欢,爹知道那天把话说重了,你心里不舒服,可爹那时候就是急得发懵,一时说错了话,没真心想要把你赶出去的。”
“我没放在心上,您不需要和我道歉。”夏初欢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再不多说,直接转身走人。
夏侯嘴唇翕合,本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有沉默目送她离开。
人一走,靠近后门的屏风内侧有渐轻渐重的脚步声,一红衣女子走了出来,风帽下,一张脸是看不清楚的。
她在夏侯的身边站定,莞尔道,“你这女儿,真是越发的不受管教了,再这么放任下去,还不得骑在你这个当父亲的脖子上?”
“我自己的女儿该怎么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夏侯脸上的和颜悦色一瞬消失,他板着脸,话说的难听。
红衣女子不怒反笑,“你呀你呀,早晚得被这个女儿给害死!不过与我何干,我的确没必要多管闲事,但主人让我给你传话,咱们的计划也得推进了。”
“国师就这么耐不住性子?”
夏侯耻笑。
红衣女子但笑不语。
夏侯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但若敢伤我女儿一根毫毛,我便与他同归于尽。”
皓日国都城的天又变了。
晋国太子和长公主下榻的迎宾阁来了一位稀客,夏初欢袅袅婷婷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忽略长公主那一双怨毒的眸子,只冲太子行了一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夏小姐有礼,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莫要这般客气。”
晋国太子笑得一脸无害,可他的笑不达眼底,虚伪的很。
夏初欢言笑晏晏,举手投足都自带一层风景,端庄贵气的坐在下首一侧的位置上,正对着长公主。
长公主斥道,“来别人家做客,两手空空,这就是你们皓日国的规矩?”
夏初欢一只手抬起,握成拳,撑着娇小的下巴道,“长公主和太子殿下都是顶尖的贵人,天下的奇珍异宝什么没见过?还在乎我们夏侯府那点玩意儿?”
“哼!”
长公主鄙夷的哼了一声,眉头一挑,自傲道,“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本公主与你不是一路人,你送的那些东西,再好也入不了本公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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