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了买下繁花镇并建别院、改造镇内公用设施的计划后,今年的第一场雪也飘飘扬扬地洒落了。
静王妃整日里窝到了碳盆不熄的东厢房,陪着女儿,逗逗外孙外孙女,过得很是惬意。
静王爷则一得空就拉着林司曜在书房对弈,兼培养翁婿感情。
以丰采韵的话说,要想获得女儿的亲睐,首先要攻克的就是女婿这座冰山。
梁玄静虽然表面上对丰采韵的建议嗤之以鼻,暗地里却也筹备地很是积极。
这不,满月宴的前一日,梁恩载率着十六辆四马拉的大车,与八大侍卫、贴身小厮尽量低调地赶至繁花镇时,梁玄静在林司曜手下,败了第三十六回。
“贤婿啊……”梁玄静欲言又止地拍拍林司曜的肩膀,暗叹这个女婿的不通情理。
自己可是”泰山”唉,居然下起棋子儿来,毫不留情,该吃则吃,该剿则剿,若非趁着他喝茶的当口,堂堂静王府老王爷耍了几次赖,否则,铁定败得还要难看。
“岳父有何指教?”林司曜恭敬地问道。肃然地好似面对的是他需要效忠的主子,而非关系甚亲的岳父。
指教?他还能怎么指教?让这个酷脸女婿学会讨好地让他几招?
不,他梁玄静的脾气虽是出了名的差,但心底可是清明地很。女婿对女儿的好,他与采韵如数看在眼里,完全不需要额外讨好他来彰显。
只是,话虽如此,也别把他逼得这么惨嘛。接连三日,统共三十六盘棋局,他,统统完败。
“老爷,姑爷,王爷到了。已经进院子了。”屋外传来小厮梁权的欣喜禀报。
“啊哈哈,恩载到了么?来来来,贤婿,介绍你大舅子给你认识。至于棋局么,忘了吧忘了吧,啊?”梁玄静一听小厮的禀报,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腿脚利索得堪比年轻人。一把扯过林司曜,就往书房外的前院走去,顺便踹了一脚正在屋外守着的梁权,“快,赶紧将书房收拾干净了。别净偷懒。”
言外之意,就是把棋盘收了,别让梁恩载逮到可以偷笑他的机会。
“明白,老爷!”梁权腿一收,利落地回了一句后,在梁玄静踹来第二脚的同时,迅速地溜进了书房。
混小子!梁玄静在心底愤愤骂了一句。又想在女婿面前表现地豁达一些,硬生生地收回了即将旋出口的脏话。
林司曜好笑地收回眼角。等着梁玄静迈下台阶,也一同往前院走去。
正因为他看穿了身边这个看似脾气极坏实则相当有趣的岳父大人,才由着他拉着自己对弈,由着他耍赖悔棋,由着他随意碰触自己的肢体……
这样的一种别样于夫妻之间温馨的随性感情,他第一次感受。想必这就是与家人交流的感觉吧。
“贤婿?那花儿有啥好看的,还没你大舅子好看。”梁玄静难得见林司曜发愣,粗着嗓子唤道。
花儿?林司曜回神,才发现自己眼前正是一株绽放枝头的腊梅花。
可是,还没他大舅子好看?这话怎么说来着。
“老爹,您又打趣您儿子了。”一道清冽如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林司曜抬头望去。
果然……好看。他第一次认同岳父的见地。
因为,除此之外,言辞贫瘠的他,再也找不出其他美丽的词汇来形容面前的男子。
面若桃花,眼若星辰,举手投足,优雅清韵。这样一个绝色俊俏的男子,竟然是静王府现继爵位的王爷,据闻出手之狠戾毫不逊于老王爷。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林司曜素来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有趣之意。
“这位想必就是妹妹的夫君了吧?”梁恩载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是。”林司曜点头,“里面请。”
“若是没有认错,数年前,我好似见过你。”梁恩载缓缓走至林司曜身侧时,轻声吐出一句另他身子微僵的话。见面居然不叫声兄长。该打。
“想必认错了。我只是一介农夫。”林司曜淡然回道。随即也转身往堂屋行去。
“兴许。”梁恩载点点头,“还是农夫好。安定又安全。”
“没错。”林司曜沉声应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呀?恩载,你这个混小子装什么装,他是你妹夫,不是外人。还有,贤婿啊,原谅恩载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条理。你不用唤他兄长,直呼其名就好。”梁玄静跟在两人身后,听了半天没嚼明白何意,遂朝梁恩载踹去一脚,恶声训斥他。
“老爹,我好歹也熬着通宵昼夜赶来的好吧,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梁恩载无奈地看了眼身后对他行凶的梁玄静,卸下脸上的面具,他确确实实还只是个年方十七的俊俏小生。
“那还不快滚回你的房间休息。跟着阿曜做什么。”梁玄静佯装怒斥。
“我想看看妹妹也不成吗?还有,你居然说也不说就带着大娘落跑,府里的姨娘们都闹翻天了。”梁恩载佯装委屈地说道,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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