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她,一手拨开她额角的碎发,仔细看着那块变得青紫的伤口,目光深沉。
“是谁做的?”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闵柔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默默偏开头:“是、主子打的……”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顾砚之又问。
可是闵柔却没回答。
“怎么?”
顾砚之托着她的脸,迫使闵柔的视线对上自己,“大半夜的跑到我这儿来,不就是想求我一个庇护,让我给你报仇么。”
“说吧,哪个院子的,主子是谁。”
“这仇,我跟你报了。”
闵柔听了,眸光颤颤。
“我、我不是想要大爷给我报仇的……”
“嗯?”
“被主子罚了之后,我莫名其妙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大爷,我、我觉得大爷是个好人,鬼使神差的就来了这里……”
“好人?”
这两个字,让顾砚之嘴角的浅笑一滞。
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这么多年,他顾砚之都是被千夫所指的角色,他被外面那群腐儒指着鼻子骂,骂他是陛下鹰犬走狗,
他被同僚骂,骂他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百姓畏惧他,怕他,说他是血煞阎罗,
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明里暗里嫌弃过他身上杀伐太重,关系并不亲密。
眼前这小丫头,是第一个说他是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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