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对得起天地良心,并不曾做过任何对大周不忠的事情。」
这话,何长生说的坦荡荡的。
李时裕看着何长生,忽然就这么冷笑一声,何长生被李时裕笑的越发显得不淡定起来,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何长生不可能自乱阵脚。
「朕看在你在宫内几十年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知道,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朕不会轻饶。」李时裕这话就已经定了何长生的死罪。
何长生的表情变了又变,但是一口咬定:「臣觉无任何隐瞒,也无任何谎言,还请皇上明鉴。」
「好。」李时裕倒是没再说什么。
话音落下,穆战骁就这么走到了何长生的面前:「先皇继位的第二年,册封了戴妃戴芷嫆,戴妃受宠,也是同年,你是透过戴妃牵桥搭线,从而进入太医院。内务府的记事本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穆战骁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就只是把一个事实告诉了何长生:「先皇在世的时间里,你一路从一个小御医做到了太医院的院首,这期间戴妃的推波助澜也功不可没。」
穆战骁的每一个字都提及了戴妃,何长生表面仍然镇定,但是内心的慌乱却已经不可言表了。
穆战骁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提及不相干的人,能主动提及戴妃,就证明已经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戴妃和何长生的关系,何长生的身形微微的颤抖,之前的镇定,已经看不见了,只是何长生并没说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是不能自乱阵脚,那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而这期间,宫内的贤妃和几个昭仪都病死在宫中,而这些嫔妃都被先皇宠幸过,而临死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吃的都是你开的药方。」穆战骁说的面无表情的,「特别是贤妃,贤妃在死的时候,还怀有身孕。」
何长生越发显得惊恐,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事竟然都能被穆战骁找出来,这些都是戴芷嫆之前交代何长生无声无息处理掉的。
和当年的曲华裳的凶残不一样,戴芷嫆看起来就矜贵冷淡的多,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戴芷嫆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输给曲华裳,一样的狠戾,只是方式不同。
她更趋于让宫内的这些得宠,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嫔妃死的无声无息的,而曲华裳的手段就激烈的多。
以至于到了最终,还是曲华裳和戴芷嫆的斗争,一直到李长天死,最后胜出的人,竟然是已经早就死亡的容妃和李时裕。
但是何长生表面还是镇定无比:「皇上,臣不知道穆大人说这些和臣有何关系。」
李时裕没说话,安静的坐着。
而穆澜却已经听明白了,何长生在宫内长期有关系的人是戴芷嫆,而何长生却帮了这个凤清宫内的假穆澜,顺水推舟下来,李时厉当年和穆澜的关系有些微妙,李时厉起码对于穆澜是喜欢的,也好几次让穆澜险中还生。
也是因为如此,在之前赶尽杀绝的时候,李时裕放过了戴芷嫆和李时厉,只是把他们发配到了别的州县。但是在穆澜上一世还在的那一年中元节,戴芷嫆和李时裕就已经从州县回到了京都。
虽然不曾再有任何实权,但是起码回到了京都,而不是被发配边疆,这也意味着李时裕对李时裕不再渔鸥任何的芥蒂。
而若说了解的话,李时厉必然是了解穆澜的,两人私下的交往并不算少,知道那些事,也不算奇怪了,在穆澜和李时裕从塞外回宫的时候,李时厉也周旋过,穆澜对李时厉终究还是牵着恩情的。
而现在,一切牵连起来,倒是不难理解了。
很快,穆战骁的声音又冷静的传来:「而何家能这么对戴妃忠心耿耿,是因为何家亏欠了戴家的恩情,再往上追溯,何家在先祖的时候就是大周的臣民,只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导致满门抄斩,那时候,是戴家力挽狂澜,在满门抄斩里,才留下了你的性命,又一手把你送回宫中。」
何长生惊愕了,简直不敢相信,就连这样的细枝末节,竟然穆战骁都查的清清楚楚的。
但是何长生也只是惊愕,声音却仍然镇定:「就算如此,难道就凭这些,皇上可以判了臣死罪吗?」
这话,何长生说的坦荡荡的。
穆战骁倒是没说什么,而李时裕却忽然轻笑一声,再看着何长生的时候,那眼神都跟着锐利了起来,何长生被李时裕这么一看,更是显得惊恐无比,但是何长生很快又跟着镇定了下来,他不能自乱阵脚。
「何长生。」李时裕的声音淡淡传来,「正是因为你在宫内几十年,并没真的触及朕的底线,所以朕给了你机会,但是显然,你对这样的机会并不在意。既然如此,朕也无需客气了。」
「皇上——」何长生不断的对着李时裕磕头,「请皇上明鉴啊。」
「何长生,凤清宫的那一位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吗?」李时裕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从实招来。不然的话,不要怪朕不再念及你在宫内这几十年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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