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晚状似埋怨的瞥向心惊胆战的朝臣们:“爱卿们也不知收敛一些,竟将皇后都惊扰到了。”
百官哪敢辩驳,无一不战战兢兢的请罪。
“你们继续。”
江随的半阖着眼睑,声调微徐,俊美无俦的脸上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就算他现在失了势,也绝对不会有人敢轻视他。
江随留给朝官们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草民二十一万两……”
因为江随在,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八度,原本朝官与皇商之间的剑拔弩张,也瞬间消弭于无形之中。
洛晚晚啧了啧嘴唇,感慨道:“爱卿们对皇后如此恭敬,真是让朕羡煞不已,看来让皇后重返朝堂,实在是众望所归之事。”
听闻此言,众臣哪敢多言。
且不说当今女帝是个随心所欲从不听别人谏言的,就是摄政王,他要是回来,绝对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爱卿以为,谁才是丞相最适合的人选?”
洛晚晚看向江随,上身微微前倾,端的是一副真心实意求贤若渴的模样。
江随听见洛晚晚虚情假意的试探,扯扯嘴角,笑声意味深长:“陛下不是才说,后宫不得干政。”
洛晚晚笑道:“那是对旁人,皇后自是与他人不一样。”
江随的视线在奉天殿内不咸不淡的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回洛晚晚身上。
“反正都是一群无用草包,陛下选个自己看的顺眼的就是。”
皇商们有自知之明,听到江随这样说,心里反倒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而那群朝官们则是攥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
“众爱卿怎么停了?”
洛晚晚疑惑的转过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就这么点银子,塞牙缝都不够。
“臣出二十五万两!”
户部尚书咬牙,就算倾尽满朝文武的家财,他们也绝对不会屈居一介商人脚下。
“草民出三十万两。”
……
丞相的年俸也不过千旦,然而这场拍卖到最后竟然滚到了九十万雪花银。
文武百官皆是一副面白气虚大汗淋漓的模样,显然,他们已经无力再往上加了。
最后出价的那位白身柳繁茂则是忍着颤抖的手,故作镇定的摸了摸长须,一副要加价随时奉陪的模样。
今日要是真成了大事,他就可以一改祖上九辈经商而无一人从士的悲惨命运了!
“爱卿们可有谁还要出价?”
洛晚晚露出温柔的笑容,皇商们都以为女帝是开明豁达平易近人的,个个受宠若惊,哪里还会深思她为何笑得像个狼外婆。
江随仿若世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道了句蠢货。
洛晚晚笑成了眯眯眼,此刻,她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只只绵羊,肥肥胖胖待宰的那种。
洛晚晚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既然众卿家都无异议,那朕就下旨封……”
“丞相好歹也是百官之首,区区白银九十万两未免太过寒酸,不如臣斗胆替陛下做个主,一百万金如何?”
一百万金?!
江随此言一出,现场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洛晚晚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诧异之色。
金与银的价值,何止是十倍之差,就算是云州国首富,掏出百万金也是去肉留骨。
洛晚晚平缓了呼吸,看向江随的目光带着深究:“爱卿愿意出一百万两黄金?”
她知道江随藏有钱财,可他真的会愿意痛痛快快掏出一百万两黄金吗?
“陛下说笑了,臣囊空如洗,哪里有那么多银两。”
江随笑着将腿放了下去,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走到柳繁茂面前,低头俯视,眸子里蕴含着幽光。
“臣是拿不出,不过柳大人是一定有的,毕竟柳大人一贯大方,从前还献了一条矿给陛下。”
“原来那条矿是柳大人给的。”
洛晚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想起来了。
从前有个傻子为了当官儿竟然贿赂到江随的头上,江随拿了人家的矿之后转头就送给了她,只口不提给那人官职的事儿,听说那人气得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却敢怒不敢言。
想到那时江随跟自己讲笑话似的嘲讽语气,洛晚晚看向柳繁茂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了怜悯:“柳爱卿对朝廷一片赤诚之心,朕不胜感激,要是不将丞相之位赐给柳爱卿,朕心难安啊!”
于是在洛晚晚跟江随的一唱一和之下,丞相的位置就这么被他们强塞给了柳繁茂,柳繁茂面上如丧考妣,还不得不感激涕零的叩谢皇恩。
洛晚晚摸着腰间令牌,善解人意道:“黄金钝重,就不牢爱卿费心了,爱卿只要备好黄金便是,朕令黑羽军亲自去府上搬运,定不会有贼人敢作祟,也好万无一失。”
“草民……臣,谢皇上体恤。”
柳繁茂颤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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