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铺了一层褥子,床板依旧很硬,洛晚晚摔上去的时候,腰都快被硌断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就看到江随欺身压了过来,扯过冷硬的被子,将她的脸蒙得严严实实。
江随的手虽然使不上力气,但终究是个男人,他将全身力气汇聚于手腕压住被子两侧的时候,洛晚晚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肺里的越发稀薄,洛晚晚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快恍惚了,她摸到冰冷坚硬的簪子,求生的意识让她想也不想就朝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刺过去。
她听到一声痛哼,手心很快被顺着簪身往下流的液体浸湿。
江随低头看到插在自己肩膀上的簪子,脸上杀意渐渐汇聚成疯狂之色,他的呼吸甚至都粗重起来,按在被褥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产生剧烈的疼痛。
两刻钟一到,守在冷宫外头的小太监打了个激灵,他一路小跑进去,看到江随正在谋杀女帝的画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江……江大人,陛下酒醉误入此地,奴才特来接陛下回寝宫,明日还要上朝呢。”
小太监面无人色的上前拉住江随的衣服阻止他,他对江随的惧意深入骨髓,可要是女帝死了,他的这条贱命也就到了尽头。
小太监撕扯的力气江随根本没放在眼里,他的视线凝固在洛晚晚满是鲜血的手上,少倾,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
压在被褥两侧的力道蓦然放松,洛晚晚把被褥掀开,红着脸贪婪地呼吸着涌进肺里的空气。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宫人进来,江随会不会就这样闷死自己。
江随慢条斯理的将簪子从自己肩膀上拔出来,插回洛晚晚乌黑浓密的发中,他看着她湿漉漉的鬓角,讥笑。
“等陛下酒醒了,告诉她,臣可是想她想得厉害。”
小太监哪里敢忤逆,连连应是,搀扶着脚底不稳的洛晚晚被鬼追似的往外走。
江随注视着洛晚晚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边弧度慢慢抹平,隐在黑暗中的面容阴晴不定。
就这么杀了,未免太过便宜她……
跑出冷宫后,小太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刚才还摇摇欲坠几乎趴到地上的女帝陛下,站稳了。
洛晚晚推开宫人的手,她摸了一下脖子的痛处,看到指尖全是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江随的。
“今晚的事,不许往外透露半分。”
洛晚晚沉声,若是被人知道她差点被江随捂死,又会平生诸多事端。
回去寝宫后,洛晚晚挥散了一旁等待侍候的宫女。
她脱掉身上的厚重龙袍,露出冰肌玉骨,迈进进温泉,低着头仔细清洗自己手上的血。
在水光的映照中,她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块刺目显眼的红痕,苦笑。
江随那时并没有留情,而是被挑断手筋的手根本无力支撑他的谋杀。
他从前使得一手好剑法,现在怕是连笔都拿不稳了。
一味地服软最好也只是像今晚这样的结果,要想对付他,得下点狠招。
洗清身上的酒气之后,洛晚晚爬上龙床歇息,脑子思绪繁杂,她感觉自己刚睡着,太监就掀开了床帏,小心翼翼道:“陛下,该上朝了。”
上朝?上什么朝?
哦,她现在是女帝了。
洛晚晚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灰蒙蒙的还没亮。
填了些糕点垫垫肚子,洛晚晚坐着龙辇去奉天殿,她到时文武百官已经在殿内整齐站好了。
见到她,呼啦啦跪了一地。
洛晚晚下意识看向为首之人,几秒钟之后得出个结论。
虽然丞相都身着鹤纹紫袍,但眼前这位老大人绝对没有她在上上个世界里的江大哥哥好看,倒是一身正派。
正派到洛晚晚能看出他眼底若有似无的鄙夷。
男为乾女为坤,乃世人所认定的纲常伦理,阳净阴浊,偏偏洛晚晚这个女儿身成了皇帝,那些满腹经纶的大人们心里怎么可能服气。
洛晚晚见百官们大都如此,也不恼。
明明看不起她,却不得不匍匐在她脚下,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呢。
洛晚晚歪歪的靠在龙椅上,声音慵懒:“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谢恩之后,跪在殿内的大人们起身,宦官扯着嗓子尖声念了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便捧着芴板的站了出来。
“回陛下,臣有本启奏!”
洛晚晚不动声色的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人,表情淡淡道:“奏。”
工部尚书跪在地上,神色凝重:“陛下,臣听闻封州连月大雨,水势不断上涨,怕是早晚冲破河堤,到时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臣恳请陛下下旨赈灾、修筑河堤。”
工部尚书话落,户部尚书连声哭穷:“陛下,您半月前才往边关拨了二十万银两,现在国库哪还掏得出银子,而且那雨说不定明日就停了,也不一定就会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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