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边往房间走边说:「客房。」
我撇了撇嘴,行。
我乖乖跟着沈辞去客房,他亲眼见着我躺下,然后啪嗒一下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是一把叫住了他。
「沈辞。」
「嗯?」
「晚安。」
「嗯。」
「……」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夜晚。
明明白天学习了一天应该很累才对,可我怎么也睡不着。
一想到和沈辞就处在同一个空间,我们只有一墙之隔,心中就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蔓延。
连自己的心跳,都可以听到了。
那大概是十七八岁最单纯的悸动,惹得我惶惶度日,心里是一片他从不知道的兵荒马乱。
……
7
我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发现睡不着的原因有可能不是什么沈辞,而是单纯的认床。
睡不着,我干脆不睡了,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我想弄点水喝,摸黑去了厨房,顺道瞄了眼他的房间,房门紧闭,他好像睡了。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做贼一样,而且我天生不太能适应黑暗,饮水机在哪都不知道。
「你在干吗?」
黑暗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我抬头望去,沈辞坐在厨房大理石的台面上,窗外的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正安静地垂眸看着我。
「喝……我喝点水。」
他手上好像正转着什么药瓶,药粒滚动的声音在夜里分外清晰。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对峙了许久,我似乎听见他在黑暗中轻轻笑了声。
这样的沈辞……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我说不出那点不太一样在哪,却觉得他整个人被迷雾包裹了似的,那双一片深潭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就像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
我拿起水杯倒了点水,他这会从台面上下来了,黑暗中能见度太低,我以为他悄悄地走回了房间,可在我仰头喝水的时候,却被人一把环住了。
我猛地一激灵,他却把我箍得更紧了。
「嘘。」
沈辞身上的味道像是黑夜中静静绽放的花,正在一点一点地浸染着我,我感到他呼吸打在我的耳边,那里传来一阵麻痒。
我动了动,他的手就掐了下我的腰。
「别动。」
「……」
那样的时间,持续了多久呢?
我只能感到自己细密的心跳,和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在干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脑袋被搅得纷乱,他的呼吸从我的耳骨轻轻向下,手也越来越不安分,没说话,可这万籁俱寂的夜被拉得无限绵长。
窗外的飞鸟行过月边,某一刻的某一段弦突然绷断,我感到他抖了下,然后撑着吧台叹了口气。
「小北……」他扶着我的肩膀,喊我的名字。
「离我远点。」
「……」
「等等,沈辞,你……你怎么了?」
我突然感觉到他的不正常,想要拉他的衣袖,可他闪开了,垂着眸子,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
「乖,听我话,回房间好不好?」
他撑着桌子,声音有点低,这样我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勉强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我怎么会对……当成自己妹妹的人有想法呢?」
「那样……不也太混蛋了吗?」
「……」
我不知道最后让我回房间的,是不是他那句把我当成妹妹,亦或是那时他的眼神那么不容置疑。
我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他靠近我时纷乱的呼吸,还有最后想要我远离的话语。
那一整个晚上我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倒正常,告诉我没有早餐也不会送我上学,把我叫起来已经仁至义尽。
昨夜的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要是从没发生过就好了。
8
窗外的阳光照进屋里,我迷迷糊糊地睁眼,好像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恍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直到举起手上的锁链发出碰撞的响声,我才勉强接受起那个事实。
对,我被沈辞给囚禁了。
身上被沈辞扯得差不多的衣服已经被换掉,屋子倒是从未见过,我环顾四周,盯着床头柜的钟盯了半分钟,才猛然想起另一件事。
我今天结婚。
而闹钟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一点,我都不知道我妈会不会找我找疯掉,新郎会不会以为我逃婚了。
我挣了挣手腕,没用,锁得死紧。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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