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一颗新星……如果说,他没有那个家族遗传病症的话。」
「他研一那年,就办了休学,那时候我算是他半个『良师益友』,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小子啊,是个不敢跟自己小女友说实话的怂货。」
「我是劝他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偏不干,说他去国外治病。要是能治好就回来找她,要是治不好,就让她把他忘了吧。」
「后来我当了你的导师,现在想想,我当时还嘲讽同事和自己学生结了婚,我不也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更惨,那学生还有个心心念念的人。」
「后来顾长洲回国找我,他告诉了我三件事。第一,他的病治不了了,晚期;第二,我现在惦记的学生,就是马上要和她结婚的小女友;第三,他能让他这小女友和我在一起。」
「你看,是顾长洲亲手把你甩给我的,我真的不介意代替着顾长洲活下去,可你为什么要想起来呢?」
沈辞凑得离我有点近,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带着浅笑的呼吸。
「所以还是把他忘了吧,嗯?」
「……」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过了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顾长洲在哪?」
「不知道。」
他往后坐了坐,腿伸长了点,半笑着半歪头看我。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
被子里我的拳头捏了捏,他却直接忽视了我满脸的怒意,揉了揉我的头发,跟我说要睡觉了。
这谁睡得着。
我躺在床上,揪着床单想顾长洲,他在哪,他要干什么,他会死吗,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雨拍打着玻璃,我盯着窗外看,侧着耳朵听,外面已经许久没有动静。
我下了床,偷偷摸摸地到客厅,沈辞就没给过我手机,但我记得家里还摆着个座机。
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后,我不免感叹我的记忆也太好了。
至今还有许多事想不起来的我,一到关于他的细枝末节,连肌肉都有记忆。
可是听筒响了几声后,机械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地告诉我该用户已停机。
脖子上被针抵着的刺痛突然让我一激灵。
沈辞就在我身后,一只手环着我,一只手用针管抵着我的脖子。
「不是叫你乖乖睡觉吗?」
「刚才睡不着。」
我轻轻地说,突然感到有点累了,所以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这个针,再给我来一下吧,沈老师。」
我扬了扬脖子,好让他能找准我的血管。
他似乎有点讶异,但避而不谈打针的事。
「打不通吗?也对,顾长洲五年前出国就换了手机号码。」
这时他反倒畏缩了,我不管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其实想想也挺好,没有感情,就不会难过,没有记忆,就没法回忆。」
「我就活得跟个植物人一样也可以,所以,你大可以扎深点。」
「全打满。」
他突然静默下来,这种时刻窗外的雨声听地分外清晰,他的呼吸也是,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肩膀上。
过了好久,他把针管扔到一边,而后转过我的身,把我压在沙发上,吻我。
我的视线莽莽撞撞,看着窗外的雨滴划过玻璃,那根弦终于绷断后,我就想着,这样就好,这样也许就……好了吧。
15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顾长洲的消息了。
顾长洲于我来说就是伤口上那块玻璃渣,他不让我愈合,不让我生长,甚至在每个日日夜夜里都折磨着我。
我拼了命去忘记,把它按在深处,然后用着其他的事物掩埋,自欺欺人般地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曾存在过。
那好像是和平时别无二样的一顿早饭,沈辞喝了口咖啡,抬头看我。
「顾长洲死了。」
我曾经想过一万次知道他死讯的画面。
但不能是这个早上,不能是沈辞喝完咖啡,然后如此轻松地就说出来。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盯着他唇形的时候期待着他下一句是什么,「我开玩笑的」。
但是没有,他轻轻地对我说:
「你要去参加他的葬礼吗?」
「……」
我依旧像是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为……」
不是。
不是这样的。
猛地撕开伤口,比我想象中的要疼。
我甚至觉得一瞬间大脑会变成空白,然后倒车,卡带,所有的记忆变得模糊,恍然又到了那个夏天,我第一次见到顾长洲。
那个人趴在我书桌边,柔软黑发的触感我甚至都能感受到。
怎么会……死呢?
我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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