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死磕着要掌控着我的一切。
一个星期后,他让人在我的卧室装上了摄像头。
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我有点同情被囚禁在鸟笼里的那只金丝雀。
记忆纷飞,有些片段纷至沓来,我好像在某一刻记起了曾经的沈辞。
夏日的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翻飞,他站在我面前,跟我说,我带你走。
要是真能带我走,就好了啊。
后来的很多天,我都没理沈辞。
他也不甚在意,依旧叫我起床。
我不起他就揉揉我头,慢条斯理地跟我说别睡太多了,依旧温柔地对我说话,尽管很多时候我都故意表现得没有在听。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时,给我带了一个蛋糕。
「小北,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我把蛋糕打翻在地上,而后直直地看着他。
我不快乐,一点都不。
蛋糕彻底糊在地上,雪白的奶油说不定沾上了灰尘,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团面目全非的东西,屋子里只开了盏小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他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整理地上一塌糊涂的痕迹。
「小北,这是我……第一次做蛋糕。」
他拇指抹了点奶油,擦过嘴角舔了舔。
「我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太不甜,会不会太腻,你会不会不喜欢吃……」
他抬头看我,眼里竟然还有一抹笑。
「现在好像……不用担心了。」
我有点后悔只在这房间留这么一盏灯,所以光影绰绰,我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下。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发怒,会像上次一样把我摔在床上,但他没有,这样反而更可怕,空气安静到了极点,黑暗中他伸出手将我撕扯着。
「是顾长洲吗?」
猛地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我有一刹那的恍惚。
「那些东西,是顾长洲带给你的吧。」
我抬头看他,没有说话,他似乎料到我这个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就知道他会忍不住来看你——不过,也没什么。」
他笑得有点讽刺,而后抬头看我,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顾长洲是我的学生,我随时都可以叫他过来,怎么样,你想见他吗,小北?」
顾长洲,是沈辞的学生?
「……」
我摇了摇头。
我不想见。
「是,吗……」
他的嘴角勾起看着我,明明是笑着的,我却感觉这样的沈辞让我陌生,有股力量拉扯着叫我快逃,可我的脚偏偏被定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就算我叫他过来,你也不会在意了吧?」
……
所以第二天,当我真的见到那个叩门而入的人的时候,心莫名地还是紧了下。
盛夏烈日炎炎,他的身上似乎还藏着阳光的味道,而在我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记忆却不受控制地轮转起来。
我突然想起那个充斥着知了声的夏天里,有一个人站在打印店里,夏天的风吹起了他衬衫的一角。
他进门只暼了我一眼,然后直直对着沈辞而去。
连我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拳已经挥向了沈辞的腹部。
「你他妈有病?」
顾长洲的声音又低又哑。
沈辞躲开了,似乎早就料到。
「不是我有病,是你。」
沈辞笑得有点疯,他靠在台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俩,半晌,突然歪着头指着顾长洲对我说。
「你知道吗,这个人快死了。」
「……」
我猛地看向面前的人,顾长洲的状态也不太好,应该说在极力忍耐,他死死地盯着沈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给捶翻。
「你要是敢再说一个字……」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说不定过几秒就会忘。」
「……」
「小北,我呢,只是想告诉你,你面前的人啊,陪不了你那么久,因为他的生命就像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下一秒他就死了也说不定。」
「所以……你可别再想着他了。」
我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脑海中到底跃过了怎样的画面,某些稀碎的东西像是要刺破那早已存在的屏障。
这种情况其实一直都存在……在我见到顾长洲之后。
我知道,有些东西,我快想起来了。
只是……只是我……
顾长洲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大概过了很久吧,他猛地看向我。
我仿佛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他都朝我伸出手了,可是,他还是苦笑了下。
他对我说,再见。
大海一刹那冲向海滩,带着稀碎的泡沫,我的意识弥散,什么都看不清,只是桎梏被打破,那铺天盖地的回忆包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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