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并没有顺遂金晲的心愿。那么蓝曦臣,肯定还是安全的。想到蓝曦臣和金凌都平安无事,江澄便觉得轻松了不少。
金晲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收敛了怒气,又再次露出了笑容,但心中的不悦感,却没有就此消失。
“你从哪儿弄到的伽芙蓉?”江澄盯着金晲的面孔,继续追问,“这种消失百年的魔花,你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弄到手。”
金晲发出低哑的笑声:“我游历过的地方,遇见过的人,可是比江宗主你想象得多得多的。南诏、吉蔑、于阗国……这些地方,江宗主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吧。”
江澄扬了扬眉毛,眼里全是轻蔑:“你可知道每年都有南诏人不远万里为江氏送来各种奇珍异果;江氏有数尊襄满各色宝石的神像,曾经是吉蔑的高棉王收藏在皇宫中的宝物;莲花坞几座主要的屋堂,墙壁皆由于阗国商人献上的芸草舂成粉屑涂抹于壁。至于你挂在墙壁上这些突厥毯,江氏多得摆都摆不下。”江澄毫不留情的讥讽道,“江某虽不曾游历过你所说的那些地方,但这些地方进贡给江氏的宝物,你可能见都没机会见过吧。”
金晲保持着微笑,但江澄敏锐的发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事实上,金晲心中也远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平静,相反,他的内心充满了不悦的焦躁。
江澄应该是害怕的,混乱的,他应该因为自己的身份曝光而瑟瑟发抖,他应该哀求自己放过他。但江澄并没有流露出他所期待的表情,甚至随着问题的深入,一开始的惊愕和紧张都渐渐不见了。 自己明明掌握了江澄最危险的秘密,但反而被江澄压过了一头。这种与之前的预期完全相反的待遇,令金晲的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恼怒。
他处心积虑才得到江澄,江澄是他复仇必备的工具。他的计划一直都很顺利,利用曹怀真留下的金星雪浪包裹布,让江澄以为是觊觎金宗主之位的金氏亲眷干的,从而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伪装成温和无害的药师,让江澄为自己的去找蛛母花。给江澄经过特殊处理的月宁草,让他失去灵力,毫无抵抗的能力。如果能这样顺利,那么只要等江澄自己离开莲花坞,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
然而蓝曦臣是个意外。金晲之前的调查中,他与江澄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却在这短短几个月中,与江澄越走越近,渐渐变得亲密无间。自己绝不能让蓝曦臣抢先,于是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大金主艾氏,操纵艾氏宗主将女儿伪装成地坤,把蓝曦臣支离莲花坞,再抢在蓝曦臣回来前利用金凌骗出江澄,将其囚禁在此。
现在,他终于可以庆祝胜利,江澄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连生死都只能由自己操控。
但为何,为何江澄一点儿也不向自己示好?他应该对自己充满恐惧才对,他应该恳求自己为他保守秘密才对,为什么他虽然充满愤怒,却并不提心吊胆的畏缩?
金晲心中的猛地警醒,他不仅没能控制江澄,反而被江澄牵着鼻子走,道出了好些秘密。一时间,不甘和恼火怒 ch_ao 一般汹涌而来。他随手将空了的茶杯丢到赤奴的脚边,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虽然没有碎,但恐怕也被砸破了个角,赤奴蹲下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拾起杯子。
“江宗主,”他站起来,却没有接近江澄,看似温和的微笑终于显现出一丝裂痕,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烦躁,“比起伽芙蓉,比起曹怀真,比起金宗主蓝曦臣,你更应该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可是一个地坤。”他残忍的强调,“你难道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疯了一般的找寻一个地坤吗?你不知道身为一个地坤,应该遵守什么样的本分吗?你不知道一个地坤做宗主,会是修仙界多么大的一个耻辱和笑话吗?”
江澄在幽暗的烛光中凝视着金晲,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被单下颤抖着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然后呢?”江澄扬起头,带着冷
冰冰的笑意毫无畏惧的直面金晲,“就算我是地坤又如何,你还不是连走近我都不敢。”
金晲被戳中痛处,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铁青着脸看着嘲笑自己的江澄。
“呵呵,江宗主是不是觉得,我不过是个没用的瘸子,能奈你何?”
江澄没有回答,但他充满鄙夷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金晲他的答案。金晲突然裂开嘴角,发狂一般的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在洞穴中产生诡异的回音,听起来格外渗人。
江澄警惕的盯着金晲,眼角的余光瞟到赤奴带着恨意的注视。就在江澄飞快的思考着要如何应对现在的场面时,一种莫名的压力突然向他袭来。
那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压着他的脊柱逼迫他弯下身子,内心深处本能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无论他如何强迫自己冷静,心神都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入了无力的深渊,令他的头脑几乎一片空白。
金晲的笑声愈加高扬,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快乐,江澄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意识,不敢置信的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江宗主,你现在该知道,为什么我能知道你是个地坤了吧。”看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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