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敲侧击问过我为什么,在我沉默以对后再也没提起过,那天之后江月江阳他们几个有事没事就往我教室跑,还被人匿名挂到了表白墙,「有些人自己是没教室吗?」
可除了这茬,我也想不出他为什么针对周雯。
他明天晚上截稿,还有一天的时间,他却要今晚解决,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他,去了客房,翻来覆去许久,脑子里不断出现他揽上我的肩膀时,我隆隆的心跳声。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外面晃进来一个人影,用脚关上门,对着床就倒下来,我连忙翻滚到一边,许行航趴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翻了个身。
我在黑夜里瞪大了眼睛,这厮困蒙了?
他兀自摸索了被子,将自己盖好,我傻着眼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刚想把地方再让给他,腰上突然间多出了一条胳膊,并且发力将我拉了过去。
我被他扣在怀里,颈间是他均匀湿热的呼吸。
瞬间,我浑身燥热,心跳快到冲破胸膛,我抬手抵了抵,他又将脚也搭了上来。
救命,他睡觉要抱东西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我怕惊醒他,微微地挣扎起来,还没退出一点,他的手扣在我的背上,将我往回压,反而让我和他更加亲密无间。
浑身热得要滴血,我咬牙尝试用点力。
「不要动。」
他含糊的声音响起,带着困倦的疲惫和沙哑,混着哄人的引诱,他在我的颈间说话,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虚虚实实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肌肤。
痒得很,怪得很,后腰突然酥酥麻麻,越是感受到他的鼻息吐息,那里的感受就越明显。
我的呼吸骤然紊乱。
「别动,大壮。」
大大大,大你个头的壮。
我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他哼了一声,似乎是不耐烦了,慢吞吞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再无动静。
就算是大壮也能感受到他安抚的敷衍。
被子里温暖,他的胸膛快要把我烫化,但我并未觉得不舒服,反而在他不断传递过来的热度中,困意袭来。
反正是他先动的手,在闭眼前我这样想,很快进入睡眠。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待在一个黑暗,没有一点光亮的房间里。
我像是没了灵魂,睁大着眼睛坐着出神。
他突然走了进来,不是二十多岁的他。
梦里的他七八岁,带着一身的光。
我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的许行航,突然我就哭了。
他走过来抱着七岁的我,不断拍着我的后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
「我在。」
9
我醒过来的时候许行航还没有醒,外头天色还是暗的。
他手搭在枕头上,脚也老实放好,我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不小心弄出些动静,好像惊扰到了他,他突然翻了一个身,好在没有醒,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重新裹进被子,补了一个回笼觉。
手机在七点准时响起,我蒙头胡乱摸索了两下,把闹钟关掉。
揉着眼睛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被躺在那儿的许行航吓了一跳。
「你不在房间睡跑这儿来干吗?」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悠悠睁开眼,撑着沙发椅背坐起来,「困死了,开不了车,我们坐公交过去吧。」
他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我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从没告诉他我今天要去干什么,他却提前安排好了事情,留出时间等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比任何人都要相配。
七岁那年,我爸爸为了救溺水的人跳下了河,自己却没能上来。
别人通知妈妈的时候,她正在接我和许行航放学,她接到电话,人跟傻了似的,晃晃荡荡往外跑,把我们撂在小学门口。
老师看我和他孤零零站在那儿,过来问我,我说妈妈跑了。
她让我给爸爸打电话,我打过去,却是一个陌生叔叔的声音,他哽咽不停,抽泣声透过电话清晰可闻。
老师把手机接了过去,然后她抱住了我。
最后是路阿姨来接的我们,她把我们直接带到他们家,我跟着阿姨睡了一晚上。
第二晚,第三晚都是。
三天没有见到妈妈,我去问阿姨,她也只是说,妈妈在忙。
学校里有了些传言,有小朋友和我说我爸爸死了。
我去问了老师,问了阿姨,她们只是红着眼眶,摸了摸我的头。
我跑回了自己家,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因为上了小学,我才有了自己的房间,在四天前我还和爸爸一起窝在床上猜脑筋急转弯。
可是现在我只能坐在床沿,对着窗户发呆。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子那里可以透过微弱的光。
像是什么都没想,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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