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人生活规律得近乎一丝不苟,十二点以后必睡,让我一个夜猫子不敢造次。他倒是不管我,任我把沙发抱枕弄得七零八落,零食摊一桌,也只是皱了皱眉,阿姨在就请阿姨收拾一下,阿姨不在还自己动手。
我于是更不敢造次了。
我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你要是跟我说这不行那不对,那我必做,你要是不说就惯着我,我反倒不好意思。规规矩矩了两天,我深觉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看破红尘即将削发为尼了。
于是我拄着拐杖敲岑原的门,跟他说我明天要去找黎离玩。
我刚听见这人从书房走回卧室,没想到就我拄拐上个楼的时间,他居然已经进了浴室?
当然还没开始洗,当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穿浴袍。
不过这不重要,当我说明来意,并且向他证明了我现在丢掉拐杖,也是可以蹦跶几步的人后,他点了头,并且表示明天他送我去。
Good job.
第二天黎离在旁观岑原扶我下车,又叮嘱我玩完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之后,表示叹为观止,并问我俩什么时候结婚。
我白了她一眼,说这是兄弟情。
黎离并不能陪我玩,她是小红花影业的新媒体编辑,而我是这里的责任编剧。她要上班,我也就回来看看我阔别已久的工位。
接受了大家热情的慰问,我问了一下,最近我没什么工作。难得一个摔断腿的人居然一点工作不耽误。
我是学历史的,纯粹因为喜欢历史才选择了这个专业,学完之后我才发现学历史是真的难就业。后来我被黎离怂恿来了这里,说是责任编剧,其实就是一个真正懂点历史的,盯着那些大刀阔斧就想改历史的编剧们,不让他们出太多笑话。
当我在工位上拉着小美女聊天时,我们的顶头上司来了。
顶头上司姓秦名晏,英俊潇洒帅哥一名,最大的优点是爱好发奖金,最大的缺点是喜欢和基层美女打成一片,自称风流浪子,实则国民闺蜜。
此刻国民闺蜜看到我拄着拐,展现出了十足的魅力,「怎么这样了还来公司,这么爱工作吗,回去好好休息,给你发奖金。」
我真的很怀疑,有这么一个老板,我们公司究竟有没有赚过钱。
这一天,我帮黎离打个资料回个消息,这边聊一下那边晃一下,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下班的点,我又和黎离在附近喝了杯奶茶,岑原来接我的时候,刚好碰见了秦晏。
「这位是……男朋友?」秦晏盯着岑原扶着我肩的手。
「不是,」我说,「这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临时监护人。」
上车之后,岑原说:「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的是八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
给我普法???我脱口而出,「我才十七好不……」
接触到他认真的眼神,我默默改口,「好吧二十二。」
然后他说:「成年人的第一顺位监护人是配偶。」
我:普法还没完没了了???
「能不能不要临时两个字?」
啥玩意儿。
我仔细品了品,感觉这话有点意思,想了一会儿,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脑子不好,只有不能自理的成年人才要监护人!」
我感觉他在笑,转头看又发现没有。他终于开车准备回家。
表白再委婉点,岑先生,我保证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对象。
5
接下来两天都在下雨,我懒得费尽周折出门,在岑原家找了两本书翻了翻,想了想新剧的大纲。吃完晚饭,阿姨走了之后,我窝在沙发看《霸王别姬》,岑原回来了。
他鲜少回来这么早,平时大多十点多才回来。我一琢磨,发现明天是劳动节这个法定节假日。
岑原洗了澡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我正看到程蝶衣被抓去批斗,哭得简直喘不上来气,他没出声,坐在沙发另一边,陪我看完了整场电影。
后来他问:「我家……是不是挺无聊的?」
我眼睛还红着,脑子还有点晕乎乎地问怎么了。
他坐得离我近了点,说:「我妈跟我提过,说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喜欢看悲剧。」
「啊,」我说是的,「跟朋友在一起肯定要看高兴点的片子啊,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的,多影响玩的心情。」
「那你一个人看悲剧,不会比有人陪着看更难过吗?」
更难过吗?我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看悲剧,在考试没考好的时候看,在发现妈妈又偏心江衍盛的时候看,在妈妈骂我之后看,看完哭完,走出房间别人问起来,因为刚刚看了悲剧。
看了这么多年,看成了习惯,从不高兴了就看,变成了一个人待着就看。
现在有人问:「一个人看不会更难受吗?」
我被霸王别姬虐惨了,晕晕乎乎地伸出手,说:「难受,你能不能抱抱我。」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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