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他的白眼没有理会,把头转向了喻清。
他思忖了一会,「大概会说从来没喜欢过吧。」
我被这个新奇的回答引起了好奇,连忙问为什么。
喻清说:「没有结果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人抱希望了。」
「不然都会难过的。」
月夜沉沉,喻清似乎也想起了这段回忆,他垂下眼,转过头来问我:「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仿佛揉碎了星辰的双眸,然后微笑着说:
「没有。」
他移开了目光,也许笑了,又也许没有。
他说:「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33)
回到包厢的时候,人都走得只剩下零星几个。
林子标看到我,眼神里流露出错愕。
我出声问:「你还不走吗?」
而后拽下身上披着的西服扔在沙发上。
「你没走吗?」他反问道。
我拿起桌子上还没开过的饮料喝了几口,这才拎起沙发上的包,「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
按理说我似乎应该哭上几场,毕竟十年的感情被否认,按照电影里的情节此时的我应该喝个酩酊大醉,然后锵锵酿酿走入雨幕之中。
可是我没有。
就像喻清有难言的苦衷却只字不提一样,就像当年那份送不出去的礼物一样。
原来打败爱情从来不是天崩地裂的大事,而是我们彼此难以放下的卑微自尊。
零度可乐反上来的假甜让我有了想吐的冲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那个跟着站起来的人说:「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然后就径直走出了门。
【喻清】-----
「我给过你机会了。」林子标开了一听啤酒,递了过去。
喻清伸手接过,猛灌了一口,却没有说话。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终于,他开口了:「我妈总觉得是她耽误了我在国内的朋友跟学业,所以让我回来,可是我不能真的扔下她不管。」
「现在我爸的身体硬朗,还能把持着公司的事,可要是真的有一天他不行了呢?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国内不走。」
林子标拿着易拉罐的手顿了顿,道:「你当初跟你爸争吵后好不容易才学的医,就要放弃了吗?」
「喻氏在医疗方面也有投资,倒是并不冲突。」
林子标突然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原来你才是那个把算盘打得最精的人。」
喻清听了这话,却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的意思,他只是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星光。
「阿标,我真的很羡慕你……」
「行了。」林子标打断他。
他接着问道,像当年一样,「那连未之呢,她怎么办?」
回忆像鱼儿打挺跳入湖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喻清说:「我不可能让她放弃自己的生活跟我走。」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愿意呢?」
喻清长长地叹了口气,「是我不愿意。」
林子标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开了听。
他说:「你到底要揣着你那份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
喻清转过头,面上没有怒色,只有平静,平静得像是今晚的江面。
「我的人生注定了没法像你一样做任何事情都能破釜沉舟。」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当年那条围巾,最后她给了你,对吗?」
拿着易拉罐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最后林子标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那个本来要被女孩扔进垃圾桶的礼物盒,被偶然看见的他救了下来。
就在他问为什么不送出去的时候,女孩嫌弃地撇了撇嘴,「太丑了啊拿不出手。」
林子标说:「你给我吧,我帮你跑远点扔,扔得太近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就这样,多年过去,那条丑丑的围巾,至今还挂在他衣柜里。
喻清低头笑了笑,他说:「有些事情,其实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他转头看着林子标,「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和她在一起的话,我希望是你。」
林子标愣住了,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神来,「不用你让我,我喜欢她,我会自己追。」
「不是让。」喻清弯下腰将扔在地上的空易拉罐一一捡起来扔进塑料袋里,然后站了起来。
「这次回来,我是来处理一些国内余留的项目,做完以后大概就会出国定居了。」
「我只希望我走的那天,你能够像当年那样,替我保密,不要告诉她。」
他上前走了几步,把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而后转过身,面对着林子标。
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晦涩看不明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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