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无声屹立在虚无的黑暗之中,一条斑驳古路在其身后,沿着那条古路便可直抵现世。
古城前方,是无尽的深邃与虚无。
黑漆漆的城墙上,尽是刀斧痕迹,在无声诉说此地的过往。
我跨过黑水之后,正好出现在古城后方。
成片成片的尸体在虚无的黑暗中漂浮着,一眼望去,恐不下数万具,尽是神话生灵,它们的血已经流干,肉身被虚无一寸寸的吞没,其血肉精华与力量将成为虚无的养分,假以时日,这片虚无之地终将从“无”到“有”,逐渐化作星海寰宇,成为真实世界可观测的地方。
“没有鼓角争鸣,也没有喊杀声,看来现在没有战事。”
红娘子昂首望着巍巍城关,神情肃穆。
没有亲自抵临这座雄关,永远不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宏伟,每一寸城砖都留有岁月的气息,每一个地方都残留着血腥气,那种震撼是直击灵魂的,教人不由自主的震颤,恨不得叩首膜拜。
人世间的平和与此地的硝烟气形成鲜明对比。
“何人叩关!?”
城头上传来一声大喝,一道幽影出现在那里,披着残破的甲胄,正在俯视下方。
这是卫氏一族的一名逝者,其辈分可能很高,或许是数千年的人,我称一声老祖绝不为过,只不过在此地只能充当一名戍城的老卒。
在崇拜血脉与绝对力量的卫氏一族当中,岁月与辈分并不重要,不成天官,只能为卒。
“不妨事,开关!”
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那名老卒立刻回身,冲着身后抱了抱拳。
下一刻,
城门“轰隆隆”的打开了。
“无双、小稚,你们入城吧。”
我低声对无双几人说了一声,随即以幽鬼道遮蔽自身,身躯一寸寸被黑暗吞没,自原地消失不见。
无双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被小稚照着肋下打了一拳头,立刻闭嘴。
城门打开了。
一个青年男子站在城门之后,黑发披散,脸上仍旧残留着血迹,不久前应该才参加过一场大战,还未来得及清晰身上的战火痕迹。
这青年男子,不是公子御寇还能是谁?
相比于许多年前,他眉头多了几许愁容,脸上也有了沧桑之色,不似从前那般洒脱了,可见这些件驻守边关之艰难。
这一次,再也没有大哥给他扛下重担了,所有压力全都落在了他肩膀上。
“你们来了。”
公子御寇冲着无双几人点了点头,很快目光落在小稚身上,打量片刻后,笑道:“当年的小丫头也长大了。”
说着,还很手贱的揉了揉小稚的脑袋。
“起开呀!”
小稚一脸嫌弃的拍掉公子御寇的手。
“咦?这还有一个小丫头呢!”
公子御寇笑容可掬的看向小白,伸手掐了掐小白的脸蛋儿,笑道:“你便是当年那只和我卫氏一族有缘的小狐狸吧?可惜鼻子小了些,不然我可以认你做干女儿,让你归入了我族。”
“你比以前更讨厌了。”
小白同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哈哈哈哈……”
公子御寇仰头大笑,忽的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拉上无双、小稚几人往城里走去。
“走吧,先进城吧。”
“……”
几人穿过城门入城之际,我已经越过城关,进入了城中。
城中,各种堡垒、屋舍众多,鳞次栉比。
乍一眼望去,此地与古时的一座小城没什么区别。
城中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披着甲胄的卫氏一族逝者。
它们绝非阴魂之流,据我所知,当年圣武在留下此布置时,便以剔骨刀和塑魂剪制作了无数肉身,其精妙堪比造物,以龙巢之土作胚,那肉身天生与地气通灵,此城又与现世地脉相连,逝者们入主肉身后,经过多年磨合,早已契合,使唤自如,与自己的肉身无异,能源源不绝从地脉中攫取力量。
只要身在此城,这些逝者就是不败的。
满大街清一水儿的大鼻子小眼睛,有人甚至在摆摊吆喝。
“太荒禽族的大腿,在它还没来得及化形时我便斩了它,原汁原味,极其鲜美!”
“九头牦牛的肉干,佐酒圣品……”
“……”
这些吆喝声非常生性,将黄金族群做成了零嘴儿,甚至有至高生灵被摆在了摊位上。
整个小城相当有烟火气,这些老祖们枯寂的镇守此地数千年,显然已经找到了一套生活方式,并不乏解闷儿的方式。
我隐身行走在大街上,与众人擦肩而过,满城都是血亲,此地才是真正属于卫氏一族的地方,走在其间,有种非常奇妙的感受。
这里与我想象的不同。
我走的很缓慢,像是在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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