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离开圣庭的隐秘之地,准备亲自去看看这十年之间,世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不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
实际上,这是对至圣的一次试探和博弈。
如果至圣敢寻觅我决战,我有信心逃生。
我衡量过代价,事情走到那一步,不外乎就是神话愈发肆无忌惮,边关压力会暴增,甚至那座雄关有可能会失守,神话会肆无忌惮的侵蚀人世间,人族庞大的人口基础会让至圣恢复速度进一步加快,可能再过七八年,至圣就会彻底恢复到原初时的巅峰状态。
这就是最糟糕的后果。
现在,能比那个最糟糕的局面好多少?
在我半废、什么都做不了的这十年里,人族已经把至圣养成了一头大肥猪。
现在,至圣已经有七成的胜率了。
这是我的估算,我确定,我的估算是正确。
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不遏制至圣的恢复速度,最多十五年,至圣一样会恢复到巅峰。
十五年内,我能掌握太初神力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至圣这样的生灵生来就是巅峰,它们是没有成长空间的,也就是说,当至圣恢复到巅峰那一刻,无论他有没有把握,都会第一时间来寻找我决战。
那时……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至圣能生吃掉我几率大概会在八成,甚至是九成左右。
这几乎是必败无疑了。
从进度来看,至圣已经占了先机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扭转局面。
现在,我比至圣更需要时间。
绝对不能继续让至圣恢复下去了。
而我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至圣误判我实力的这个机会。
当然,他到底有没有误判,这还值得商榷。
这需要我一点点的去试探,尺度要把握的非常好,一个不慎,可能会进一步引发恶果,这十余年间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圣庭势力,都会倾覆。
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仔细分析过局面后,认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而且机会稍纵即逝,不敢放手一搏去把握住机会的话,我赢不了这场大战。
有时,冒险能换来战略层面的局势扭转。
这些事情我没办法对身边的人说,因为整个圣庭都在看着我,指望着我的庇护,一旦得知局面竟然恶化到这个地步,到时会发生什么很难预测。
绝望惶恐下,忠诚就是风中烛火,随时会熄灭,根本指望不上。
神话时代,人族在对卫氏一族的背叛,就已经证明过这一点。
我不会犯我祖辈犯下的任何一次错误,因为现在这个时代更艰难,没有容错率可言,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或许,众人之中,唯有茳姚和卫庶人能看出一些端倪,多少猜到我的想法。
总之,我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根本不听大掌柜等人的劝告。
“我离开这段时间,茳姚掌总,一切事务茳姚都有处置权。”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沉声道:“红娘子,无双,小白,小稚,你们四个陪我一起去。”
“是!”
“是!”
“……”
红娘子和无双立刻应下。
“这……”
大掌柜的有些急,道:“这样你身边的力量是否有些单薄了?若是神话那边以顶级法相突袭你,岂不是……这样太不稳妥了,不如让宁马牛、张宁、守静、荼那他们四人跟你一起去。”
大长老点的是四名法相级年轻强者。
四人当中,宁马牛与我是故交,倒也还算平静。
天师府张宁、全真守静、奚人荼那三人就略显年轻了,他们几乎是听着真武祠的事迹成长起来了,自幼便在接受我的庇护,听闻能随我一同外出,立刻无边兴奋,皆是目光狂热的看向我,一步从人群中踏出,以示决心。
其余诸法相只是心有不甘的望向大掌柜。
甚至,就连仰阿莎都有些不满了,冷哼道:“你带着红娘子有什么用?若是神话想要伏击你,必定出动大量法相级强者,红娘子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拖累你,带这种无用之人,还不带着我。”
“无脑女子。”
红娘子翻了个白眼。
这二人不看相貌,若是以年龄来算,早已经是祖母级的人物了,这些年同生共死多次,彼此早已没有仇隙,但争强好胜是一点都没有改变的。
“神话如今已经不会在伏击我了。”
我神情平静。
神话能消耗我的机会,在于我躲藏闭关这十年,这十年身负重创,被法相纠缠上,无疑会大大拖慢恢复进度。
但,现在我已经恢复鼎盛,法相级的神话生灵送过来就是送菜。
至圣应当早已推测出了我的恢复时间,他在此时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的。
“诸位不必再多言了,这次只有我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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