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语气一变,扭头深深看着面前的几人,沉声道:“如果有一天,人族不再团结,将彼此视作寇仇,对待同类比对待野兽还要残忍,男人不再爱护女人、保护孩子,女人为了自己可以抛弃孩子、忘记部族,自私与冷漠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内心里,甚至成为一种优良的品德……那个时候,人族,就真的危险了,灭族之祸,不远了。”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
片刻后,有一人踯躅道:“可是,这个孩子可能会给部族带来灾祸……”
“我知道!”
老人沉声道:“所以……我不会把他带回部族的,我会留在这里,一直照顾他,直到他有生存能力为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但只有这样做,我觉得自己才配做一个人,才配得上当年我流亡时,那些只因为我是同类,就无怨无悔给予我帮助的部落和人。”
“卫叔,这里是……蛮荒啊!您一个人……”
“没事的,别忘记你们的生存和战斗技巧都是我教给你们的。”
老人爽朗大笑,随即很认真的说道:“我儿子已经死了,还有三个孙子活着,他们已经稍微大一些了,虽然有部落会照顾他们,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希望你们能代我多关照他们一些。”
几个汉子见老人心意已决,再劝无用,于是从猎物身上取下一部分肉,又留下了一个陶罐,最终无奈离开。
是夜。
老人带着孩子出现在一口野兽弃掉的洞窟,篝火燃起,陶罐中“咕嘟咕嘟”煮着肉粥。
老人坐在篝火前,篝火跃动着的昏黄火光将他脸庞映照的通红,将吹温的肉粥一点点送入孩子口中,轻声道:“快吃吧,好好吃饭,快快长大,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啊,在这片无情的蛮荒中,伟大的战士才能活的更好。”
他细细端详着孩子粉嘟嘟的脸蛋,愈看愈喜爱,不禁点了点孩子的鼻头儿,笑道:“也不知是父母是谁,有没有给你取名字,不过不重要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孩子了。
我儿子和女儿已经死了,七个孙子死了四个,如今就活着三个啦,往后,你就是我的第八个小孙孙了,就叫你……卫八郎吧!”
圣武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老人的笑容,他没有感情,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老人的这个表情让他……很踏实。
于是,他学者老人的模样,小小的人儿嘴巴一咧,笑了。
老人一怔,大笑。
浩瀚的星空下,一老一小就在篝火前神经质的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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