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摆渡人心态确实出现问题了,道心摇晃。
实际上,从我演绎地祇终焉开始,它就出现这方面的问题了。
并非是他受不了打击,心理脆弱,而是他隐约之间预感到了什么……
在现世里,他号称全知全能。
在遂木之山,他的这具身体没有掠夺其他族群的血脉力量,但却有半魂源自于现世身,在那具身体里浸润千年,半魂通灵,冥冥中已经感知到了一些东西,或者说是未来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偏偏脱离现世身后,他看不真切,也理不顺自己感知到的究竟是什么,总归无边的空虚和恐慌遮蔽了他,这才是导致他道心出现问题的真正元凶。
我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冷笑一声,继续加码,轻轻挥了挥手。
十二根地支天柱上陆续又出现三枚逝者烙印。
一枚烙印是一颗五彩奇石,它绽放华光,有一女子在华光中浮现,她眼中有慈悲之色,但却形态神异,人身蛇尾。
“女娲的法相身……”
初代摆渡人认出了这位故人,他与太昊伏羲氏、女娲氏本就处在同一时代,他的出现都与二人有莫大联系,怎能认不出这位故人。
这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人圣,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枚烙印来自于现世大天地。
女娲存留在天地之间的法相烙印出现,直接回击了初代摆渡人的质疑。
紧随其后,另外两枚烙印同样出现异动。
一枚烙印直接裂开,混沌之气流淌,在那混沌之气中,有一道人影明灭不定,看不清其具体形象,只能见到一个轮廓。
“混鲲祖师……”
初代摆渡人面孔扭曲了一下,神情阴沉,但眼神是疯狂,冷笑道:“又要开始用这些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神话人物来故弄玄虚了么?”
这时,第四枚烙印裂开,一挂长虹冲天而起。
长虹上,一个道人姗姗降临。
这是……陆压道人。
一时之间,鸿钧老祖,混鲲祖师,女娲氏,陆压道人各自占据一枚地支天柱。
唰!
鸿钧老祖身后出现三道人影。
一人头戴冕旒、手持玉笏,端坐于九色莲花之上,周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一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身着华丽的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玉如意,端庄慈悲,周身有祥光环绕,端坐在龙虎宝座之上。
第三人是个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者,骑着一头青牛,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这正是道门供奉的三清,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其后,三清身后又有无数神魔虚影浮现出来。
在那玉清元始天尊身后,共有十二道身影出现,乃是传说中的十二金仙,便是传说中的阐教。
而在上清灵宝天尊身后,诸多星宿的身影出现,又有雷公电母等印记浮现,正是传说中的截教。
……
同时,混鲲祖师身后,则浮现出两人。
一人盘坐在佛台之上,浑身佛光大作,闭眼便知此人是谁,除了西天如来佛祖,还能是谁?
另一人则是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形象,不是菩提祖师,又是谁?
过分的是,在那菩提祖师身后,竟然出现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是传说中的斗战胜佛了。
……
传说中,三清曾是鸿钧老祖的弟子,而三清又各自有弟子无数,元始天尊座下有十二金仙,灵宝天尊又号通天教主,座下有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一众仙神……
有传说中,混鲲祖师座下有两大弟子,如来佛祖与菩提祖师……
总之,神话传说体系,在这一刻犹如一张网,被一网打尽,四根地支天柱后,密密麻麻的神佛虚影一眼望不到尽头。
“你是在愚弄我吗?”
初代摆渡人脸都黑了,沉声道:“一群人族的贱民脑袋里幻想出来的漫天神佛,在现世中从未存在过,哪里会有烙印留下,供你驱使?”
“众生信他,他便存在。”
我轻声道:“这世间之人,真正的死去唯有一次,那便是被众生遗忘……
如你这般,活在阴影中,从未被人铭记过,所以,你也从未活过。
而这漫天神佛,众生于心中为他们虚拟了一份功德,并将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并牢牢铭记住了他们,于是,哪怕他们从未出现过,但,他们依旧在这个世间存在着。
生与死,天与地,此间玄妙,你看懂了吗?”
“谬言!全是谬言!”
初代摆渡人怒吼。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神?什么是一抔黄土!?你真的看清了吗?”
我冷笑,忽然抬起龙爪,轻轻勾了勾爪趾,早已虚脱躺在一旁的老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无声的漂浮到我身边。
我以利爪在其额头轻轻一点,金色纹理在其额头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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