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奕詝一时激动和着急,也没说请沈葆桢到哪里,所以李海只好带着沈葆桢往书房来了,奕詝桌子上的饭菜都还来不及收拾。
奕詝本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一看,却和沈葆桢两人同时惊呼道:“是你!”
原来沈葆桢正是那在街上遇见的年轻人,若彤的哥哥。
奕詝心里一喜,却是为了若彤,原来她是沈葆桢的妹妹,那么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她了吧?
一边胡乱想着,人却迎了上去:“不好意思,一片狼藉,让兄台见笑了。快快,请坐!”
李海没料到奕詝竟然认识这个前来摆放的年轻人,却也不多想,自去准备茶水奉上,然后又飞快的收拾好书桌上的饭菜退了下去。
沈葆桢没想到这岳父,也是舅舅推荐自己来拜访的这个英亲王奕詝竟然会是日间在街市遇见并起了冲突的年轻人。
他顺带瞥了一眼李海收拾下去的饭菜,心里暗暗惊叹这个四王爷的饭菜也甚至简单,一荤一素,再加一碗汤,倒不是铺张浪费不知节省的王公贵族作风。
奕詝看见沈葆桢瞄了自己的那饭菜,以为他在嫌自己不够讲究,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因为一时亡时误了吃饭时间,倒叫沈兄笑话了。”
“王爷这么称呼在下,在下愧不敢当啊!”因为沈葆桢现在虽已是举人,但是还没有官职在身,所以他只能这么自称。
“呵呵,我今日在街市见到沈兄就觉得沈兄气宇不凡,而且你有年长于我,叫你一声沈兄,也是理所当然啊。何况名字嘛,一个符号而已,你我都是年轻人,不用拘泥于这上面。”奕詝随和的笑道。
虽然现在奕詝的年级要比沈葆桢小了一截,但是因为他前世的经验以及现在身体又长得快,非常结实,所以看起来他也比沈葆桢小不了多少。
沈葆桢惊异于奕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但是也没表现出来,只是配合着奕詝说道:“王爷随和,早有耳闻,看来传言非虚啊。”
“呵呵,对了,林大人身体还好吗?”
“说来惭愧,我也有些时日没见到舅舅了。倒是内子上个月去西安拜见过他,回来说身体尚好,有劳王爷挂心了。”因为沈葆桢的母亲是林则徐的姐姐林慧芳,所以虽然他的妻子是林则徐的二女儿林普晴,但他还是习惯了称林则徐为舅舅,而不是泰山大人。
“哦,那就好,林大人是我大清股肱,千万要保重身体才好啊。”奕詝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
“在下代舅舅谢过王爷。”
“沈兄,林大人信上说你是来进京备考的啊?”
“正是。在下准备在舅舅府上温习个一年半载的,明年全力赴考。”
“看沈兄谈吐,就知道沈兄才华横溢,明年金榜题名那是不在话下。不过不知道沈兄对现下大清朝的科考有什么看法?”奕詝开门见山提出问题。
沈葆桢眼睛里光芒一闪,心道,这个四王爷为何会这么问,是试探?还是另有目的?我该怎么答?虽然舅舅非常赞赏他,可是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于是沈葆桢打了个马虎眼:“科考一制,自前朝流传下来就是我等士子求学问道的主要途径,在下不知王爷是问哪方面?”
“沈兄,我信任你就象信任林大人一般。所以我想听听沈兄的真话。无论哪个方面,都想听!”最后三个字,奕詝一字一字的讲出来,显得非常沉重。
沈葆桢听完,背上竟出了一丝凉意,脑中念头转得飞快,信还是不信?妄议朝政相关事宜,这罪名可大可小。说还是不说?不说,有如鱼梗在喉,实在难受!
沈葆桢也不避讳,眼睛紧紧地盯在奕詝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作伪之情,心中暗暗咬牙:“王爷,在下认为这科举之制要改了。”
奕詝眼睛一亮,还怕你不说心里话?嘿,爷我早就知道你沈葆桢是怎样一个人了,还怕你不上钩。为了我后半生的命运,对不起了沈葆桢,不得不对你玩心机了。
“沈兄请讲!”
“王爷,科举一制,虽然是给了我等士子文人以求学问道,乃至报效朝廷的机会,但是眼下就当今时势来说,各国列强群起,船坚炮利,而反观我大清,却落后甚远。所以科考,不能再只考经史子集,八股作文,而且还要考如何开矿办厂、铸炮修路等富国强民之策。”
“大胆!”奕詝眼睛一瞪。
“是,在下妄言了,但是在下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请王爷明鉴!”沈葆桢站起身,双手一拱,但仍然不卑不亢。
奕詝也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却并不是在看沈葆桢的居心,而是在玩心理战术。
“沈兄,来,坐下说话。”良久,奕詝才起身扶了沈葆桢的胳膊,请他坐下。
“谢王爷!”
“沈兄啊,我又哪里不知道你所说的不是句句实话呢?我大清想要中兴,想要面对四方诸国立于不败之地,就要先富强起来,兴办洋务。可是眼下这朝堂之上,因循守旧之人太多了,有谁会支持兴办洋务?何况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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