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忍住问道:「我爹呢?」
侍奉了我娘十多年的贴身丫鬟秋毓福了福身,小声道:「老爷晚间来看过一回,听太医说夫人这病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略坐了坐便回去休息了。」
我脸色一沉,一旁的蕊姨娘便微笑着道:「婕妤娘娘千万别动怒,老爷政事繁忙,不能一直陪伴夫人,所以特意叫了妾身来床前侍疾。」
我冷笑一声:「蕊姨娘有心了。不过既然本宫回府,这里也没你的事了,蕊姨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然耽误了您的身子,我爹心疼就不好了。」
林芷在旁边皱了皱眉,到底没作声,只是淡淡道:「既然这里有妹妹看着,姨娘,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在母亲床前侍奉了三日。
太医每天过来诊脉,然后开了药给她喝,可她一直没能醒过来,反而日渐虚弱下去。林言倒是来看过几次,每次见我守在床前,问了几句也就走了,晚上照旧歇在蕊姨娘那里。他和我娘好歹做了十几年夫妻,却薄情寡义至此,要不是我实在没精力,肯定会跟他口头 battle 三百个回合。
李乘风总算有了点人性,没有再催我回宫,也来看过一回。林言接待了他,两人只来房里待了半分钟就离开了,坐在正厅里畅谈国家大事。
小贞去听了几耳朵,回来跟我禀报,说他们在商议蠢蠢欲动的北厥人应该如何处理。
「由他们说去吧。」我揉了揉太阳穴,吩咐秋毓,「把今晚的药煎了端过来。」
等那碗黑乎乎的中药递到我手上,而我像往常一样打算用竹吸管一点一点把药灌下去时,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没注意,刚才大概是秋毓帮她换衣服,这会儿她的一只手搭在了外面。
我娘的指甲是泛着青灰色的。
眼皮翻上去,血色里融着一抹紫。
凭借我穿过来之后学到的有限医学知识,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中毒才有的症状!
我顿时手脚冰凉,手里的药碗颤了颤,险些泼出一大半的药。我赶紧稳住了手,在秋毓询问的眼神里强自镇定道:「没事,药烫了点,先放着吧,等下喂。」
然后找了个借口打发她出去,自己坐在床前拧眉思索。
我直觉这事不太对劲。
原文里,我娘的下场就不怎么好。说是病逝,却有一封匿名信送到宫中,说她的尸体上都是刀伤,颈部也有一道致命伤痕。原先的林苏也正是因为要调查她的死因,才意外撞破了太后与内阁学士的私情,最终死在了太后手里。
而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娘分明是中毒,但太医院的太医来诊断,竟然说是生病,还像模像样地开了药——怪不得这药喝了几天都不见好,都不对症,能好起来才有鬼了。
太医都是宫里的人。
他们瞒着我娘的病情,伪装成她是因为生病才昏迷,反而对真正的原因闭口不谈,是不是说明,她中毒这件事,本身就和宫里的人有关?
我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猛地站起身,唤道:「秋毓!」
秋毓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淡淡道:「皇上还在府中吗?」
「不在了,皇上和老爷议事结束后,已经坐上马车回宫了。」秋毓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又道,「大小姐也跟皇上一起回去了,据说是有什么收归门派的大事要商议……」
有原文剧情打底,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去备马车,我要出门。」
秋毓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张了张嘴,正要问,小贞忽然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道:「娘娘……沈将军上门求见!」
沈末??
我十分震惊,快步赶往正厅,正好见到厅里端坐的沈末,和他旁边神情严肃的林言。
林言这狗东西还在那装模作样地寒暄:「听闻沈将军前些日子一直不在京中,想必是外出办差,今日既然回京,看来差事办得颇为顺利。」
沈末估计不太想和他寒暄,直白道:「我外出并非为了办差,只是在京郊买了座宅子,过去看看。」
林言一时语塞,沈末又道:「听说将军夫人病了,因此专程前来探望,不知能否看看夫人?」
「哦,内子的病无关紧要,不是什么大病,沈将军费心了。」
林言轻描淡写的态度,很成功地激怒了我。
他一介习武之人,哪怕稍微认真看看,也能发现我娘身上的异常。只是这人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欠奉,才会对我娘的病情如此无动于衷。
我跨进门去,冷冷道:「爹这话就说错了,娘亲不但病了,还病得很重,太医日日来诊脉开药,还是不见好,人也没苏醒过。想必是爹政务繁忙,没空回家,所以不了解娘的病情吧?」
林言脸色铁青,没等他开口反驳,我又粲然一笑:「哎呀,我怎么忘了,爹昨日还在蕊姨娘房中,与蕊姨娘把酒言欢,看星星赏月,过得无比快活——哦我明白了,定然是爹太过忧心娘亲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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