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直愣愣地盯着我。刚才他杀人时干脆利落不留情面,这下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罕见的懵懂。
我拿起一串牛五花,发现沈末竟然还在看我,不由也愣了愣:「沈将军你不吃,看着我做什么?」
沈末默了一默:「主要是从未见过你这般爽朗的女子。」
他一定是在夸我,一定。
毕竟刚才一时匆忙,演技发挥不佳,我给自己立的小可怜人设不攻自破,因此我也不再试图硬演下去,吃饱喝足后直接从荷包里摸了片金叶子出来结账。老板拿着那片金光闪闪的玩意儿,声音都在颤抖:「姑娘…娘娘,找不开。」
我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暗中寻思怎么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个结巴:「不用找了,明儿你还出摊不?」
他点头。
「行,那我明晚还来你这儿吃。」
沈末把我带到了一家客栈,而没有回他家。我琢磨了一下,他可能是觉得住客栈比较清白,住他家有点难以解释。
夜已经深了,我又摸了片金叶子出来,包下了客栈里最豪华的一间房,倒头就睡。沈末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他也没再劝我回去,似乎默许了我留在宫外还硬扯着他陪我的行为。
结果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听到点动静,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床前竟然站了道黑影。
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个贼,连哭穷的台词都准备好了,结果那人转身去桌上点了蜡烛,我才发现竟然是沈末。
更关键的是,他脚边还躺了个人,那人手边躺着一把刀,身下一滩血迹。
我抖了抖,声音都有点变调:「死了?!」
他漠然地点了点头,眼神冷而平静,大概只有经历过战场上血与火的拼杀才能淬出这样的眼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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