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包上下来之后,他们沿着云龙山的山脚往东走去,再然后寻一处浅水区,搭建浮桥渡过了泗水,又沿着泗水来到了彭城东门外。
事情正如萧裕所预料的那般,这一路上再没有遇见过杨毅手下的追兵和堵截,顺利地回到了彭城东门。
彭城东门是一道特殊的城门,它直接引接泗水作为护城河,一座吊桥加上高耸的城楼,令得这一道城门成为彭城最难攻破的一道城门。
只是城楼上的场景有些奇怪,虽然有许多将士守城,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何,却不见了随风招展的旌旗。
然而此刻的萧裕心中充满了回到安全区的雀跃和兴奋,只想着赶快回到府邸喝上一壶热茶,泡上一个热水澡,用上热腾腾的,肉香四溢的美食,却哪里顾得上这些许的奇怪。
于是萧裕审慎吸了一口气,对着城楼上高声大喊道:“本将乃都督萧裕,引兵回城,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萧裕话音落下,其余众将也是异口同声地高声大喝道:“萧都督在此,速开城门,放我等入城。”
随着他们的声音传入城中,城楼上出现了明显的喧闹之声,一阵喧闹之后,吊桥终于在他们面前缓缓放下。
来不及多想,或许是受了萧裕先前那番话的诱惑,又或许是生怕敌人再从身后追来,一种将卒争先恐后地渡过吊桥,来到城楼之下。
然而当他们全部渡过护城河,乃至于吊桥再次升起,城门却始终不曾打开。
“萧都督在此,快开城门!”
“速将城门打开!”
“快开城门!”
“再不开城门,老子……”
不满情绪在城下渐渐发酵,骂声越来越难以入耳,然而城上却始终如充耳不闻,没有半点反应。
正当萧裕积聚了满腔怒气,准备再来一次大喝时,城上突然竖起了“楊”字大旗,随之而来的,无数弓箭手从城牙上冒出了头,拈弓搭箭瞄准了他们每一个人。
城下的骂声戛然而止,城楼上却突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萧都督来得稍晚了一些,程武在此等候都督多时矣!”
萧裕往城上望去,一张有些陌生,却满是英武之气的脸出现在城楼之上,那人的介绍,应该就是杨毅麾下兵马大将军程武。
早就听过程武的大名,萧裕愣怔片刻之后,顿时心生寒意,或许是年少轻狂,他从来没将这些听来的赫赫威名放在眼里,可是如今的现实教会了他,他的军事才能与程武相比,差了多少个层次。
他还是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般战败的,自己刚刚离开彭城才几个时辰,程武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把彭城据为己有的。
是的,在萧裕的眼里,这一切肯定都是程武的阴谋!
至于杨毅?呵呵,那等无名之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萧裕没有发现,自己为了逃避责任,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回避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后,吊桥已经高高升起,湍急的泗水,根本不容他涉水过岸,如今的局面,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萧都督一路奔波,想必已是劳顿不堪,何不率众将放下手中兵器,或许本将还能请都督回城,喝上一杯热茶!”见萧裕默然不语,眼中渐渐泛出恐慌之色,程武顿时高声喊道。
程武的话,似乎起到了瓦解敌人军心的作用,虽然没有萧裕的命令,许多人却下意识地放松了抓着手中兵器的力气。
“我投降,我投降,快放我进去!”随着一员士卒率先放下兵器,更多的人很快地跟随了他的脚步,将兵器扔在一旁,便冲向城门,使劲地拍打了起来。
萧裕阴晴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一幕,挥剑正砍向一员正放下武器,准备上前投降的武将,却被城上一箭,将手中佩剑射得脱了手,他抬头望去,只见程武一脸淡然地将手中长弓交还给他身边的弓箭手。
“都督莫要气恼,如今尔等已是插翅难逃,降则免死,都督何必强人所难,不给麾下之将半分活路?”程武看着萧裕,淡淡地说道。
这一番话刺激到了萧裕,令他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可却反过来刺激到了更多的人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不过片刻功夫,仍然手执武器,待在萧涯身边的人,顿时便只剩下一二千人,武将也只剩下数人。
只是有了方才的教训,没有人再敢动手去斩杀选择投降的将士了,被城楼上许多支箭矢瞄准,敌军主将已经明显表明了不让他们斩杀投降将士的意思,他们可不敢造次,程武不杀萧裕,可能是想要抓活的,换了他们,被射的地方可不一定会是武器了。
“将军,彭城已失,不如再沿泗水南归建康,然后再作打算!”那员表字“秉德”的武将对萧涯说道。
萧涯顿时一咬牙,狠声喊道:“众军听令,护送本将南归建康,到日各有赏赐!”
言罢,萧涯当即迈步,朝着泗水南方奔去,萧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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