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当然信你,这样吧,你给我讲讲这几天你都打听到了什么?包括已经通过赵大哥告诉我们的,全部再讲一遍。”
几人正说话间,门外一声巨响,一个男子被人从屋顶上扔进来,摔得嗷哇直喊,面目狰狞。
“这……这是洪三!”
赵平第一个认了出来,大声指着地上的男子喊。
洪三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伤了,还挂着半片人皮面具。但更要紧的可能是刚刚摔断的胳膊和蹭伤的腿。洪三吱哇乱叫着,江萧衍给他看了看身体,简单检查了一下,喂给他一粒止疼药。
“行了,别装了,有那么疼吗?再装一个,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掰断。”江萧衍喝住洪三,让他干嚎的嘴巴渐渐收拢起来。
洪三年纪轻轻就有了酒糟鼻子和肿眼泡,长期纵欲使他看起来很老,实际上只是刚过而立之年。他不知道这帮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平地里抓着他的领子把他带上半空,折磨了他很久,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有一些,只是听,他就怕了,不敢再有所隐瞒。
那些黑衣人让他把自己交代过的事情再说一遍,否则皇帝会亲自下令诛杀九族,这样的话让他不得不怕,他听大姐夫说过,皇帝陛下确实有一支天天穿得黑漆漆,来无影去无踪,昼伏夜出的黑卫,他们可以先斩后奏,陛下通常也很相信他们。
而他们审讯的手段,通常非常毒辣,只要在前期的调查里确信你有罪,他们就会用非常手段逼你说出真相。
洪三不得不怕,老老实实向江萧衍交代:“人是我杀的,行了吧,是我杀的,那个思琴,她本来就欠了老子的账,让她好好伺候爷们儿还还债,她也不识抬举,下手没个轻重就把她脑子磕到了,这不是赶上宋大人来洪州,小人贼胆包天,生出了陷害钦差大人的心,把这件事赖在他头上,先勒死思琴,再把他俩送到洪湖,我是想着思琴头上有旧伤,就打了她一棍子,想把旧伤给盖住……”
江萧衍提起洪三受伤的胳膊,看着他表情逐渐狰狞,于是也一点点用力,“你说得是真的!”
“是……是真的,你别……别掐了,我可快死了……”洪三几乎要哭出来一样。
“那,你为什么非得借着钦差大人的手杀人?恐怕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诬陷钦差?说!”
洪三还想死撑着,至少不要把自己的老底就这样全都交出去。
“等等,现在就算他承认了,回去也可能翻供,先把他带走,请旨抄没洪家吧。”
宋不疑终于彻底清醒起来,他认为不可冒进,现在就问出来,那也属于严刑逼供。江萧衍本就是为宋不疑服务,帮他解除危机,自然是宋不疑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你的,咱们先走。直接把洪三运回刑部。府台那边,咱们别管了,也别跟他打招呼,直接走。”江萧衍嘱咐道。
几人就这样带着一个洪三,匆匆往京城去,黑卫们自觉分成两队,一队继续查账,搜证,一队在路上保护钦差宋不疑。
苏青枢和夏修离一直处在互相斗嘴,互相讽刺的状态上。苏青枢因为不敢让展儿离身,早就累得浑身难受,终于忍不住和夏修离嚷嚷起来。
“你可别跟我吵,论泼妇骂街,我可没输过。”夏修离的眼神迷离且狡黠,毫不躲闪,义正言辞,仿佛是说什么当真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
“夏修离,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堂堂南夏国的王爷?你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还想和我吵起来,比比谁像泼妇?王爷您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干脆就说了吧,痛快点,别互相难堪。”
夏修离甩甩手,把手缩进袖子,挡在脸上扯着眼皮做了一个鬼脸。夏修离自己哈哈大笑,看着苏青枢没什么反应,却好像真是非常疲惫,明显没有睡好,也生发了一点愧疚之意。
“喂,你,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可以,本王来大周还是为了找人,可这个人是谁本王就不能相告了。总之我有了一点线索,那就不好放过的,大不了夏国有事都直接传送到这里,本王把这里当做办事处所好了。”夏修离还想气一气苏青枢。
苏青枢却不再理会他,看来想要把他赶走,还是得靠萧云烨吗?
苏青枢让寺院的小沙弥帮忙传话,此日是人间乍暖还寒,雨夹雪纷纷落下,苏青枢在山上更觉得凛冬重回,小火炉便搬了出来,继续烤火取暖,也怕冻到展儿。
萧云烨早就想来负荆请罪,可是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他没什么能够交代的,金屏的事情他没得出想要的答案,又碍于高丽国,不能处置她监禁她。皇后也每天耷拉着脸子。几乎全世界都要给他难堪,可他又什么都做不好。
萧云烨就这样犹豫了几日,没想到苏青枢自己联系他了。这个主动给他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总是怕苏青枢又要和他说什么,她要永远离开这里之类的话。但他明知道自己又没有那个精力去保护她。
“你可真叫人为难,枢儿。”萧云烨痴痴地想着,赵大人已经进了殿门。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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