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宅内,宾客们纷纷散去,热闹与嘈杂终于停顿,四下变得安静了许多。
“新郎”傅文淙回到洞房里,让看守在外边的人撤去,紧紧关上门,见到蒙着红盖头的新娘纳兰卿儿仍乖乖巧巧、文文静静坐着没动。
傅文淙虽喝了不少酒,只是微醺而已,意识还算是清晰的。
他脸上显出一片淡淡的红晕,眸子中发着光,兴奋的光,期待的光,还含着隐约的紧张和忐忑。
卿儿,你终于还是我的,你终于成了我的妻子……
这个倔强的女子,终于对他臣服了,今夜,他就能真正得到她。
红红的洞房,红红的幔帐,喜庆之意浓烈四溢,傅文淙一步步来到新娘近前,他已迫不及待想挑起她头上覆着的红缎布,看看灯下映照的她,究竟会有多美?
从纳兰卿儿穿上新娘装后,他还没真正见过,这一晚上都在蒙着红盖头,新娘妆容下的纳兰卿儿,一定别有风韵,想到这里,傅文淙再也按捺不住,也不发话,甚至不去拿喜秤,直接以手就掀起了她的盖头,边掀动红缎边笑道:“卿儿,让你久等了……”
他的语声突然停顿,就像被刀切了一般。
红盖头下的这个新娘子,并不是纳兰卿儿!
赫然是月梅!
月梅悠悠抬起头,望向对方,脸上是交织着羞涩与慌乱的表情。
傅文淙整个人都呆在当场。
月梅又禁不住低下头,轻轻地道:“少爷……”
傅文淙晃了晃头,揉了揉眼,定睛重看,看到的人还是月梅,并不是纳兰卿儿。
他好似燃烧的内心,就像突然被泼下了一头冷水,变得极为冰凉与清晰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卿儿呢?卿儿在哪里?”
傅文淙急迫的、大声地问着。
月梅轻声道:“少爷,卿儿说不想嫁给你……你就不要逼她了,真的,希望你能放过她。天下的女子多得是,为什么你一定非卿儿不可?如果卿儿也喜欢少爷,你们成婚,是圆圆满满的好事,但她分明不想嫁给你,强迫之举,何来幸福?少爷是明白人,应该会懂得这样的事情是真的勉强不得的……”
她似乎之前还有些心慌,但如今鼓足了勇气,说出酝酿在心底了许久的话。
傅文淙笑了,却笑得很冷、甚至很艰涩。
“所以,她让你来顶替新娘,让你嫁给我,自己却跑了?”
月梅突然轻轻从枕下拿出一封信函,交到傅文淙的手上:“这是卿儿写给你的一封信,少爷请看看吧。”
傅文淙立即接过,拆开了信,纸上并没多少字,大意就是祝福他和月梅白头偕老之事,当月梅成为她的妻子后,希望他好好待月梅。
傅文淙的脸色渐渐严峻了起来,沉声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方才和我拜堂行礼的人一直是你?”
月梅点了点头,“是……”
傅文淙突然发现,原来,月梅和纳兰卿儿的身材很像,加上穿着新娘装,覆着红盖头,今天他又处于心情兴奋和不冷静的状态之中,所以并没觉察出异样。
“告诉我,她究竟怎么走的?什么时候逃走的?不可能,小桃一直在注意着她,时时守在她身边,她不可能逃走,何况她如今武功还没恢复,怎么逃得出傅家大宅?”
傅文淙仍是觉得无法置信。
他今天要忙的事太多了,还要招呼不少有身份的客人,所以一些事难免疏漏,小桃并没给他回禀过什么异样的情况,他本以为一切都没出问题。
纳兰卿儿又是怎么逃走的?
傅文淙看着手中的信笺,心情越来越糟糕和失望,更有着极端的浮躁与气恼,突然“哧、哧”将信纸给扯了个稀烂。
月梅似吓了一跳,忙低声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好像是有人为她安排的,所以她有办法逃走。”
她尽管听纳兰卿儿提过二少奶奶,此时不愿明说。
傅文淙的脸色变得极是阴沉:“谁给她安排的?谁帮她的?你既然参与其中,一定知道,快将实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月梅却涩然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卿儿都没告诉过我,她只问过我,说我愿不愿嫁给少爷?愿不愿做少奶奶?我……这样的事,我本是不敢奢望的,但她说让我帮帮她,可以帮她又可以让我和少爷成亲,就是等喜娘为她上妆前,我穿上同样的衣服,到茅厕等她,她那时会借口入茅厕,然后换成是我出来。”
傅文淙目光一闪,道:“当时小桃也陪着她,就算是去茅厕,她会守在外边,怎么会没发觉换了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出来时,小桃姑娘好像并不在旁边,喜娘随后就将我接过去,为我盖上红布了,后来自然就看不到是谁了……”
傅文淙握紧了拳头,冷笑道:“好、好周密的步骤,是谁给她安排的?这宅子之中难道出了内鬼?如果是外边的人,不可能对我们宅子中的情况如此熟悉。”
月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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