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御书房里不止皇帝在,那位一人之下的摄政王也在那处。
南宫庸走进去,便见他悠然自在的喝着茶,向南宫朱雀行了礼后便拱手给南宫璟行礼,道:“臣弟给摄政王请安。”
信步喝茶的人咽下温茶,回头来对南宫庸笑的和蔼,道:“都是兄弟几个,客气什么?”
还穿着便服的南宫睿也一掀下袍单膝跪地,道:“臣弟给皇上请安,给摄政王请安。”
南宫朱雀却埋首在书桌前,提着袖摆,小笔镌刻,似在拟旨。
他极其认真,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御书房内多了几个人。连别人给他请安他也未有一声反应。
未随他们走近的元叶,抱着手臂斜斜的靠在门板上,昏亮明错之间,正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那高位上的男人。
终于,几笔落纸,南宫朱雀将狼毫递过,仁公公躬着身子便接了过去,又递过来玉玺。
底下兄弟三人看南宫朱雀拿着玉玺便要落戳,相对望了一眼,还是由南宫璟先开了口。
“皇兄……”
话音刚落,圣旨也一锤定音了。
南宫朱雀将黄稠拿在手上透了透气,那纸墨都是用的极好的,不一会儿便干透了,他将之对折,顺势便朝南宫璟丢去。
接着,南宫朱雀看南宫璟接稳了圣旨,才又坐回了龙椅上,气定神闲的说道:“深夜叫你们来,是有事想提前知会你们一声,先帝临前曾嘱咐于朕,大事要与你们商议。”
什么商议,根本就是给你个面子,提前通知你一声罢了。
兄弟三人看清了圣旨的内容,南宫庸叹了口气,不知如此好还是不好。
南宫睿神色凛了两分,面上倒没什么异常,反而笑了笑,对南宫朱雀又是一拜,道:“恭喜皇兄了。”
唯有南宫璟,手攥紧了黄稠蟒布,似要将其撕碎。
“皇兄……她嫁过北越先太子,凭什么做我南照皇后!”
众人又哪里不知,南宫璟有这么大反应无非是因为圣旨上要封后的人是元惊鸿,而他对元惊鸿,始终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意。
从一开始到现在,南宫璟对元惊鸿的感情,只怕早已变异了。
或许,只是不乐意看到南宫朱雀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而已?
得到这个认知的南宫庸心底抽了一抽,很快便将思绪强行转到了别处去。
“朕听闻,邻国东原在其古仁祖时期,有藩王求和,自愿将太后送上和亲,以结永世之好。太后都能再嫁,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呢?北越如此,南照自当与北越永不开战。”
南宫朱雀含笑,声音不高不低,眼神从落在南宫璟身上起,说完话后又各自错开了。
南宫璟垂下头,不再做声,只一张脸却冷的可怕。
“如何?众位王爷还有什么话说?”
南宫朱雀笑眯眯的扫视了几人一眼,收回了各自不一的神色或表情。
终究,南宫庸领头,躬身一拜,道:“臣奉诏。”
“臣等奉诏。”
南宫朱雀满意的点点头,眼神间落,瞟了一眼正闲适靠在门板上的少年,不留意的笑了笑,说道:“此次祁王立了功,朕晋你为亲王。”
南宫睿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醒过神来,跪地拜道:“臣谢主隆恩!”
南宫朱雀站起来,神色威严的吩咐道:“容亲王,命礼部大臣执礼,明日早朝昭天下,晋祁王为亲王,赐封号祥。”
祥亲王。
晋了亲王是好事,他们几个都是先帝亲生子,如今皇兄当了皇帝,做兄弟的本就应是亲王位分。
只是这个封号……就有些意思了。
“祥亲王,还不谢恩?”仁公公接过黄稠,冲着南宫睿挤眉弄眼的。
南宫睿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度谢了恩。
一个亲王赐号却让各人都又生了其他心思,祥之一字,可理解为祥瑞,有福之意。
可还有一个意思,却也有周祥,思全。
等不及他们将圣意揣测明白,南宫朱雀又拟了一道旨,这次丢给了南宫睿。
展开一看,却是:
“朕与皇后少年恩爱,得一故人之子,顾皇后心宁,慰故人之安,今以帝子之身归朝,封王袭爵,赐封号惠,管禁内兵马十,钦此。”
“你们兄弟几人先看看,明日早朝,随朝颁旨。”
南宫朱雀揉了揉手腕,同时目光也在打量底下人的神色。
果不其然,南宫睿脸色一下就变了,当即便沉下脸来,道:“他一个外来人臣凭什么管我南照禁内军?您看在玉姐姐面上封他个王当当就算了,如今还将禁军权落他手里去,下一步呢?是不是该拿臣弟的东域分羹了!”
南宫睿语气急躁,说时还不住上前踏了一步,目光毫不遮掩的盯着南宫朱雀。
南宫朱雀抬眸,冷冷的凛他一眼。
而他身旁的南宫璟则是轻巧的勾唇微笑,随即又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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