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殃及池鱼(4)
王木清听他们聊起的是夫妻之间的私事,便不再倾听。过了一会儿,那屋主回来,交谈了一会儿,得知他叫师发财,是当地的猎户。遥儿童言无忌,直接问起那女子的身份来历,师发财语焉不详,只说那女子是他的娘子,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在这里过活。遥儿还欲再问,王木清见师发财脸色难看,毫不掩饰他的不耐其烦,便止住了遥儿。父子两个人安静的吃饭。遥儿一日奔波后甚是疲累,扒了几口饭后便眼皮酸涩,伏在了桌上沉沉睡去。
忽然听到马蹄声响,渐奔渐近,来到了院门外蹄声停止,又有人叩门求宿。师发财怪眼连翻,故意不去理睬。王木清心想那人雨夜赶路,跟自己父子是一般的遭遇,这师发财脾气古怪,良言劝他未必好使,便又取出了二两银子放在桌上,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师大哥还是开门,让他进来歇息一宿。”师发财笑道:“先已经收了你的银子,再收一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手臂伸长,已将银子取了过去,一摇三晃的走去应门。
王木清目送他出去,走到了草帘外站定,说道:“这位姑娘,请借一步说话。”那女子款步轻移,在门口站定,道:“相公有何话说?”王木清道:“姑娘若是受到了师发财的欺辱,还请不要害怕,坦白跟我说,在下尽力而为,一定会救你出去。”那女子道:“多谢相公好意……”沉吟不语,似是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开口。王木清猜想她是少女胆怯,这委身受辱的事情,又是十分的不堪,羞于启齿,便点头道:“好,姑娘不必多说,我明白了,但请姑娘放心。”心内打定了主意,要将此事做个了断。
转眼间那师发财走进了屋里,手中拿着一锭银子,约莫有五两轻重,凑近了灯光细看,笑嘻嘻的露出了满口黄牙。王木清猜想是那投宿之人赏赐给他的,心中一惊,暗道:“这人出手可阔绰得很呐!”注目看去,见有一个青衣人随后进屋。那人顺手除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孔,宽额高鼻,两颊的颧骨略略突出,颏下一部铁灰色的胡子,约有四十来岁。他往王木清这边扫视过来,眼中的精芒一闪而没,随手一抖斗笠,上边的水珠齐整整的滑落在脚旁的地上,竟没有一滴飞溅到裤脚上,随即身形轻捷的走了几步,在桌子前坐了下来。王木清再度心惊,暗道:“这人气度不凡,武功可高得很呐!”他本来想叫出那个女子与师发财当面对质,问清了来龙去脉,而后发落师发财,救出那个少女,但见这个青衣人来历可疑,不知会有什么变数,便改变了主意,要看清形势后再定行止。
不料那师发财进门后见到了草帘后人影晃动,知道是那女子刚刚离去,登时怒气勃发的冲上前来,伸手揪住了王木清的衣领,喝问道:“他妈的,你跟我娘子说什么了?”王木清挥臂挡开,反手圈握,已将他的双手握在了掌中,一拉一推,师发财站立不定,向后便倒。那青衣人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按,师发财只感背心上一阵麻热,脚下已经立定。他愣怔了半晌,尚未明白何以会忽然站定,但见王木清的力气大得出奇,不敢再来无礼,伸指说道:“好你个小子,你不说,我去问那个小贱人,他妈的,老子前脚刚走,便勾勾搭搭……”拔脚欲行,却觉得膝弯无力,登时扑跌在地上。
那青衣人笑道:“师发财,你打猎为生,一向健壮如牛,这一个多月来,是不是越来越衰弱,每天都腿软手颤的浑身无力?”师发财扶着板凳艰难的站起身,闻言惊疑不定,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青衣人不回答他的问话,仰脸闭目,皱起了鼻子做出个嗅闻的神态,似是自说自话一般轻声道:“这屋里的香味来得奇特,沁人心脾呀!”师发财见他神神道道的,心中恼怒,但不知怎么的,他对这青衣人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不敢对他放肆,呆立了片刻,问道:“请教先生高姓大名?我这身子的虚弱,是染了病吗?”那青衣人沉吟不答,仍像自言自语般说道:“一个月前,我老朋友的弟子擅自出山,偷了他的镇山之宝。师发财,据说你一个月前也捡到了一样宝物,发了大财?”师发财似是不知所云,一脸迷茫的道:“什么宝物,我没捡到啊!”下意识的一摸怀中那三块银子,心道:“今晚得了这些银子,倒是发了笔小财。”青衣人续道:“据说你得了宝物,用铁链子锁着,不肯让外人见到,自己却不舍日夜的勤加使用,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还是假?”师发财茫然道:“你胡说什么呢?”猛地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
猛地听得院子外人喊马嘶的甚是嘈杂,有大队车马轰隆隆的急速奔近,接着砰的一声,院门被人强行推开。院子里的那群猎犬狂吠了一阵,跟着是一条狗的惨嚎哀鸣,似是被人踢了一脚。只听到一个大嗓门高声说道:“这么多的狗!喂,老乡,咱们是风行镖局的,天上下着大雨,镖银受潮了,没有办法,要来借宿一晚,这里有二两银子,算是我们的旅资。”
这帮人硬行撞门,抬脚踢狗,来得很是莽撞,师发财本来无比气恼,听说又有二两银子可拿,便即转怒为喜,心道今晚确实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当即兴冲冲的要出门招呼。那青衣人听到这里,哈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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