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当世的几大顶尖高手齐聚一堂,若是能够亲身参加,瞻仰风范,旁听清议,自然与有荣焉,是有生之年的一件幸事,但王木清孤僻惯了,不喜热闹,倒也不如何抱憾,道:“是,请庄主路上小心在意。”那禇先生见他神情淡淡的,以为他心中感到失落,劝慰道:“王先生不必气馁,你内功深厚,好好的用心调养了,再辅以医药,这区区小伤,不消十天半月就能痊可,到时候骑了快马连日赶路,一定能赶上了这个热闹。”王木清不忍拂逆他意,点头道:“是,褚先生言之有理。”
翌日,曾思齐一行启程上路,倒是遥儿最为恋恋不舍,王木清卧病在床,无法出门远送,他与禇先生一直送出了小镇郊外。两个人返回禇宅,遥儿愀然不乐。他家中清贫,父亲要耕田练武,无暇陪他玩耍,母亲身体病弱,常常卧床休息,无力陪他玩耍,小小的年纪,反倒要操劳家务,悉心照料母亲。村里边有许多的同龄小孩,却是有意孤立遥儿,故意不肯跟他玩耍。只因为王家在村中是独门独户,王木清又沉默寡言,不善于跟别人相处。他行事固执,不懂变通,大凡乡人农户的,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地角田头的纠纷,少不了口角争执。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麻烦,找到了族中的长辈调解一下,彼此容忍一些,也就不了了之,和好如初了。王木清却是毫不退让,几次因为这些小事跟人动上了手。他武功不俗,那一次又是盛怒之下失了分寸,将一个邻居打成了重伤,那邻居的兄长族人找上门来理论,一言不合,王木清又动上了手。十几个种田的庄稼人,去的时候气势汹汹,大叫大嚷,走的时候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从此以后,倒是没有人再敢占王家的半分便宜,却也没有人再跟王家有半分的亲近。
遥儿生性活泼,见别人不跟他玩,便强行凑趣的跟在小伙伴屁股后面东跑西颠的。那些小孩儿见甩脱不得,便搭帮结伙的常常取笑捉弄。好在遥儿机敏多智,与他们斗智斗勇,先还老是吃亏,玩不了一会儿,就哇哇大哭着回去了。他又害怕父亲看见了责问,都是靠着屋后的那大槐树,哭得够了,然后举起袖子仔细抹干了眼泪才回家。后来渐渐长大一些,文才武学都占了上风,那些小孩儿便都欺负他不得,却仍是敬而远之,不跟他亲近,时间长了,遥儿不免感到无趣。这短短几天里,众位武师待他亲和,处处呵护备至,明慈庵的几位姐姐众星捧月一般对他由衷喜爱,就连威严自重的庞统,见到了他也是笑逐颜开,和声细语的跟他说笑。更别说曾庄主和何总管两人对他爱怜有加,有如亲人。所以,跟他们分别,遥儿心中不舍,很是感到难过,当晚入眠,竟然难过的大哭了一场,泪湿枕巾。第二天起床,遥儿眼睛红肿,犹然带着满面泪痕,父亲问起,遥儿闷声不语的默默走开了。所谓知子莫若父。王木清自然知道儿子的心事,便要他四处闲逛,随便游玩消遣。遥儿果然是小儿脾性,这禇先生又十分的会来事,亲自陪他游戏赏玩,一天下来,遥儿便忧愁尽去,笑脸盈盈的来到了父亲床前,唧唧呱呱的讲述一天里边的所见趣闻,很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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