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路见不平(3)
他们几个人刚才来到这里,马蹄踏破了地上的布包,里面所盛的药粉弥漫散开,那曲荣见机也算明快,赶忙将马车拴牢,却也无意中吸到了毒粉,晕倒在地上。另外三匹马受惊后四处乱窜,陷入了深坑。庞统见势不妙,飞身跳到车上后救走庄主,申空许安置好了曲荣,便看到大批的恶狗狂吠着涌将过来,随后就是发镖射狗。那些恶狗训练有素,阵法俨然,抵挡它们的围攻,激烈之处实在不亚于力斗武功好手,只是这样的遥向对敌,却连对头的衣衫都没有碰到,恼怒之余,也不由得心下气馁。直到严虎现身后接连破敌,申空许才觉得出了一口胸中恶气。
严虎奔到了跟前,那独眼女子一声令下,十几条大狗转头扑来。严虎低吼一声,道:“来得正好。”奔雷刀法使将出来,但见刀影纵横,寒光闪烁,那狗群低声呜鸣着不住后退,霎时之间,地上已多了五具死狗尸体。严虎拿着趁手的兵刃,手起刀落,毫不容情。那指挥狗阵的独眼女人见势不对,发出一声尖啸,狗群掉转了脑袋,纷纷跑开。严虎持刀站立,威风凛凛,道:“不知道阁下怎样称呼?在下是日昌钱庄的护卫严虎,我提议你暂且退兵,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商谈,一切尽有余地,行不行?”那独眼女子粲然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她牙齿洁白,却错落叠加,也跟犬牙交错一般。只听她森然说道:“死到临头了,还要硬充好汉……”嘴唇嘬起,发出嘘溜溜的口哨声,那些大狗听到了这古怪哨声,忽然体毛直竖,咧嘴露齿,然后是争先恐后的一涌而前。却不是像潮水一样平平涌来,而是前仆后继,有如叠浪翻涌,后犬踏着前犬的后背纵跃前行。这么一来,狗群看似混乱,实际上高低错落,将上下左右全都封死了。
这狗群来得古怪,严虎不由得退开了几步,忽然听到庞统叫道:“小心!”严虎一怔,便觉得脚下松软,随即下半截身子陷入了坑中。他俯身撑地想要挣出来,却被狗群撞开,手臂失去支撑。严虎右腿一阵锐痛,向外拉扯后疼痛更甚,心中明白,自己一个不慎又落入了陷坑,坑中埋着带有倒刺的尖刀,一旦入肉便拔不出来。这陷坑很深,严虎只剩下脑袋露在外边,勉强举起刀来也只能近前挥舞,无法伤敌。眼看着群狗嘴角垂涎,露出长舌尖牙的渐渐靠近,心道:“糟了,这一下硬充好汉不成,要给畜生吃掉了。”
申空许见状大惊,跃下大车要来施救。他发射暗器的手法很是高明,武功却远逊于严虎。那独眼女人又喝令了几声,几条大狗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顷刻之间,申空许便被狗咬爪抓,身上挂彩。
曾思齐见手下的两名护卫身陷险境,扬声说道:“且慢,手下留情!”那独眼女人发号施令,群狗止步住嘴。申严两人刚才重手出击,打死了不少大狗,这群恶狗物伤其类,群情汹涌下跃跃欲试,虽然有主人勒令,毕竟是四脚畜生,一个疏失便会失控咬人。严虎这时已知难以幸免,抬眼便看到恶狗眼睛血红的瞪着自己,心中害怕,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
独眼女人斜望着曾思齐,问道:“怎么说?”曾思齐正要说话,忽听得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喂,放开遥儿!”接着是拳脚相向,噗噗噗三下声响传来,便有三个人从树后摔了出来,落入狗阵之中。
庞统听声辨位,察觉那个人手法凌厉,都是一招制敌,不由得心中一凛,暗道:“此人武功不俗,大是劲敌。”接着是一个稚嫩声音说道:“我不碍事,爹爹不用担忧。”两个人走出了树林,站在路上,正是遥儿和他的爹爹。遥儿父亲是个四十多岁的高瘦汉子,脸颊狭长,肤色黝黑,穿着一身乡农的衣服。遥儿叹了一声气,向严虎做个鬼脸,道:“早告诉过你了,你还是上当受骗。”严虎面带惭色,讪笑道:“技不如人,防不胜防。”那独眼女人看向摔在地上的三个自己人,见他们跌倒后随即爬起,身上也没有受伤,但神情迷茫,面面相觑,显然是对头出手太快,他们都没有看清怎样被人摔跌了下来。独眼女人自忖这人武功高强,自己不是敌手,当务之急是要先擒住了曾思齐,当即说道:“这里是投马寨在公干,与阁下无关,还请不要趟这浑水。”
她性情阴鸷,这几句话说得难听,其实是露出了不欲为敌的意思,那是说你们现在走开,还可以全身而退,我们投马寨不跟你计较伤人之事。她自以为这样劝说已经很客气了,不料那遥儿向她嘻嘻一笑,待看到她面容僵硬,模样可怕,不敢再看,又将目光挪向了严虎,说道:“本来没有关系,可是你的手下有人要抓我呀,现在呢,咱们又见了面,动了手,这水呢,恐怕已经脏了衣裳啦。”他对于独眼女人的话一知半解,但意思表达得也算完整。
独眼女人不愿跟他一个小孩多说,转身向着曾思齐道:“我们大当家的有事相求,恳请曾庄主屈尊到山寨小住几日,不胜荣幸。”曾思齐正要回答,就听那遥儿父亲忽然说道:“喂,那是我们的毛驴,你干什么跟一个畜生为难?”大步走向凉亭。
庞统早就看到亭外拴着一头瘦驴,浑身风尘仆仆的,驴背上驮着破烂行囊,旁边却不见有人。他看到这里诡异,担心是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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