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直陪我到伤口愈合,这是我们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他对我说起了很多事,关于他的家乡,和他的亲人。
我能听出他其实很热爱故乡,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叛逃,实在让人很难理解。不过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得无缘无故,只是大多数的事情真相我们都无法得知。就像他为什么会叛逃。
不是不好奇,我知道只要我问他就会说,但是我没问,宁愿一直好奇。因为我也知道他并不希望我问。
那就聊聊别的吧,比如说,亲人。
原来,夫君在家乡还有一个弟弟。“我有机会和他见面吗?”我问。
“也许有的。”他拾起我挂在胸前的玉牌,“你看这个标志,这是我们的家徽,如果你见到有装饰着这个标志的男孩,他就一定是我弟弟。”
团扇吗?我仔细看玉牌上的符号。大家族才会有家徽的,夫君这一族一定很了不起。但嘴上却故意说:“真奇怪,夫君祖上是做厨师的吗?为什么要用平底锅做家徽?”
他气结,握起我的手张口便咬下,我惊叫,然后笑起来。
那时我只是想逗逗他,可是直到很久以后再回想起来,才发现我疏忽了很重要的事。
如果你见到有装饰着这个标志的男孩——他不会安排我和弟弟见面。他就一定是我弟弟——拥有家徽的大家族原来竟只剩他们兄弟二人。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就算当时立刻察觉……也对抗不了命运!
伤口愈合得太快,我从没发现自己的恢复力这么好。于是没有理由挽留他,只好再一次离别。
我已经耽误他太多的时间,也许他还有很重要的事。
生活又恢复原样,我们依旧聚少离多,我依旧不清楚他的行踪。日子漫长而平淡,不经意之间,季节变换,斗转星移。如今,我已经完全是一个寻常的主妇了,盘起头发,不施粉黛,甚至连箫都忘记该怎么吹。
曾经只是眼波流转,就能让男人们朝思暮想,曾经有无数人匍匐在我面前,奉上万金为博一笑……这些固然是辉煌,但也是不幸。不过都已过去,而现在,我终于洗尽铅华。在玉勾栏时的梦想终于成真。
我想到媚姨,如果她当初离开后进入了平凡的生活,那么玉勾栏是否还会出现呢?应该也会的吧,豪华的生活尚且不能满足,而况平凡。
世间所有的不幸,说到底,皆因人的不满足。媚姨渴望的那个人,恐怕是永远不会出现。而我正与她相反,我太易满足。
“佐助今年就要成为忍者了。”某天,夫君突然这么说。忍,者!惭愧得很,做为忍者的妻子,我居然对这个职业这么陌生。
“那他会不会……”
“不会,”夫君连忙打断我,是不想让我说出“打群架”之类的话吧,“他要从下忍做起,最开始的任务都很简单。”
“比如说?”
“比如说……清理垃圾、带孩子、买东西。”
这样啊,我听得直翻白眼——还不如打群架呢……
“旗木卡卡西。”夫君望着远处出了神,轻诵出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听说个这个人?”他转过头问我。我摇头。
“他将会成为佐助的指导上忍,是个曾被称作‘天才’的人。”
曾?我疑惑,等他说下去。
“是啊,曾。”夫君重复,然后叹一口气,“在他12岁时,机缘巧合的得到了一只宇志波家族的眼睛……”
得到?眼睛也可以得到?忍者真是奇怪。
夫君笑一笑,并不解释。“本来这对他来说,应该如虎添翼,可是,也成为了他的桎梏。”有一得必有一失,世界还是公平的。
“这只眼睛限制了他的创造力——他可以轻松获得别人的忍术,自然自己就不再创造新忍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会被这只本不属于他的眼睛完全满足,而忽略了这眼睛其实还蕴藏了他无法想象的巨大威力。”
“你担心佐助?”
“是。”他盍上眼,再睁开时,双眼已变成暗红色。“你想干什么?”我忍不住问,可是他并没有回答。
这样我更加忐忑。
“我会找机会让他更加了解他的眼!”过了好久,夫君才这样说,我叹一口气,也许平凡的女子根本无法理解忍者世界,不再问下去。
夫君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衣食无忧,可是我却不愿意只在这森林中与世隔绝,也不愿成为负累,坚持要自给自足。
总有一些事情,是一个人天生就会的,就像媚姨天生就了解男人一样,我天生就会做刺绣。而一个人永远都无法完全了解这世上的所有事,就像我不了解忍者,夫君也有不了解的事情,那就是我所善长的刺绣。所以,他只好同意我偶尔的去附近的村子里接些手工活来做。
手里有事做,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些,就觉得等待也不是很漫长。
其实成人的衣物都不需要手工制作,我的工作一般是为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和小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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