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三两下砸开柜门拿出公文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正是文件袋,文件袋下压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狗日的”陈华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跨出两步他想了想又转身将池中半浮半沉的两个肉人拖上来,像麻袋般搁在池边。
陈华夹着包疾步住外走,掏出手机调出草稿箱内预存短信发了出去。经过玄关通道时,给两个装模作样立在那里的兄弟一使眼色,大家一起往门外走去。
马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妈妈喊我们回家吃饭了”。他抽抽嘴角起身打量了一下,杂物堆下三人毫无动静,于是开门走了。
两帮刚刚打完架的醉汉晃悠悠站起身来,其中几个看上去酒醒了一些。他们推开刚给米国人包扎完的保安说道,“我们带他去医院,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一个汉子递上一叠日元给旁边的圆脸管事,道:“我们赶时间去医院,今晚的消费,麻烦您等会儿结个帐。多的钱我们也不要了,就算做今晚的补偿吧。”
一群人架起米国人就走,圆脸管事点完钱算算只多不少,一抬头人都消失了。管事走到门外,问门童道:“就刚刚那群人呢?”
“哦,他们上了一辆车往那边走了。”
“奇怪,医院不在那边。车牌是多少?”
“没看清,车牌上全是泥,从没见过这么脏的车。”
出租车一路向西七个小时后到达越楠边境,越老两国关卡只认小费形同虚设。甩出几张美金后出租车从越楠关卡直接出境奔往麻凯山的山寨。山越来越陡,路越走越偏,麻凯山指着远处云雾遮绕的大山说道,我们山寨就在翻过这座山后的大山顶上。出租车开到了半山腰,完全是又窄又陡的红土路,再也开不上去了。
大家下车,林雷付过车费打发出租车回去。麻凯山带路,石大龙石小龙拎着林雷买的大包小包东西,一行四人完全步行翻山。
望山跑死马,夜色慢慢降临。大山里不时传出飞禽走兽的鸣叫声。此地属越老边界长山山脉深处,是片未开发的处女地。让林雷意外的是,在蒙蒙夜色中三个少年走得飞快,仿佛不受山路和夜晚的影响。林雷问道这里不通公交车吗?麻凯山说有,农用小四轮一天一班,两天一个来回,从他们山寨脚下经过,终点是华潘省桑怒专区,今天早已过了班点,只有走路了。他们到越南之前,出行走得靠走,还要背着大竹篓装满山货换钱。今天这点东西那是小意思。
林雷感叹这些山民的彪悍坚韧,难怪三个少年能走出大山到越南谋生活。他取出强光手电照明,莽莽密林中不时有兽眼绿光闪过。一直到了午夜时分,翻过几道悬崖绝壁,小路边影影绰绰出现低矮的茅草屋。麻凯山兴奋起来,说村寨快到了。
强光手电光照下,深夜的村寨寂静无声。林雷捶捶双腿,很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了,真有点累。忽然十几条草狗奔出山寨,咆哮着快若闪电扑来。林雷正要动作,三少年大声呼喝起来,那群狗奔到脚边狂摇尾巴亲热无比。林雷看得好玩伸手去摸围着麻凯山转的大黑狗,那狗却呲牙发威。麻凯山一拍狗头道:“黑虎,这是林哥,不要凶。”黑虎上来闻闻林雷气息,尾巴摇两下表示认识了。林雷一乐,好聪明的家伙。
有人影拄着棍子缓缓走来,他打量了一下不速之客,迟疑的道:“是凯山大龙小龙回来了吗,难怪狗叫了几下又不响了。”
麻凯山扔下手里东西扑过去,带着哭音道:“阿爸,是我。我和大龙小龙都回来。”石大龙低声道:“林哥,这是麻叔,凯山的爸爸,也是村寨的族长。”林雷点点头,注意到麻叔脚上有伤,走路不灵便。
麻凯山介绍道:“阿爸,这位是林大哥。我们仨在越南结识的大哥。他人很好,还是做红木生意的大老板,我带他来村寨里看看,能不能给村寨带来赚钱的门路。你看,林哥还买了很多东西送你。”
麻叔并不看礼品,接过林雷递来的烟点上,笑道:“那还站着干嘛,大伙到家里去吧。天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嘛。大龙小龙你家反正也没人,锅灶没人用也锈了吧,一起来我家吧。”
穿过小路两边一间间板房小屋,虽然没人出来,但林雷敏锐的感觉到板墙后面有警惕的目光盯着自己。
麻叔家是一幢木质吊脚小楼,村里不通电,照明用油灯。林雷躺在正屋草席上,身侧是陪在一起的三个少年,在楼下猪圈里小猪的哼哼声中,他沉沉睡去。
清晨林雷即起身,在小楼平坝上拉开筋骨打拳。深山里的环境是大城市不能比的,鸟语花香含氧量极高,仿若世外桃源。他现在已经进入暗劲修炼阶段,举手投足间招式缓之又缓不带一丝火辣,外行人看来就象招式都没学全的初学新手。
麻叔吸着长长的水烟筒看了很久,待林雷练完招呼林雷吃饭。这里土地贫瘠出产不多,无非就是一些苞谷花生之类。为了招待林雷麻叔在苞谷粥里放上大米,这是招待贵宾的待遇了。在饭桌上,三个少年咭咭呱呱的把怎样结识林雷的经过说了一通,又吹嘘林雷收了同济最能打的坤颂做小弟,仨少年能跟着林雷觉得自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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