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您出回门,也尽些兴再家去。”
兰贝迟疑一回,珠宁也劝道,“可不是这理呢。若担心你家老爷那儿不方便,我们派个人前去知会一声总成了吧?”说着,扭头就唤了名小厮,道:“前去给额亦都大人府里报个信,只说小姐被咱们留下了。晚晌儿再给他齐齐整整送回去。”那小厮应声飞跑着去了。
兰贝见推托不得,只能依了。
却说名兰和她们说笑一阵,因银莲递过来张字条,悄悄打开一看,原是给她送信儿的。就忙寻个由头去到一僻静地方,安澜手下一小宫监名唤付勒的,早在竹林子里候着了,见名兰来,忙跪地一打千儿,说,“安总管教我给您送来封信,您就在这儿看了吧。”说着从袖笼里摸出封莎纸信来,双手捧着递上去。
名兰见这话说的急迫,忙接过他手里那信,抖开信纸,里面只三五行蝇头小楷,只是名兰越看下去脸色越差,忽觉肚子隐隐作痛,却也顾不得许多,看完了只回身就走。急得付勒忙在身后叫道,“福晋请留步。”名兰一怔,忙停住脚扭头问他还有甚话。付勒频频磕头道,“烦劳主子将那信还给奴才。”
名兰不解,展开信纸又看一遍,匆匆记下了。看罢,将那信递还给他。他擒着信纸,道,“里面字句,主子可记下了?”名兰略一点头,就见付勒将那信纸揉做一团,吞如口中,脖子只一哽,就下肚了。名兰惊的一怔,顿时心下明白这信是见不得人的。只强撑着笑笑,仍旧是扭身走了。
路过西花园月亮门口,听里面笑声盈盈,知是叶熙兰贝她们几个都还在。迟疑一阵,没去打扰,只径自朝皇太极最常呆的书房去了。眼下正是晌午,一个人没有的。名兰只带了银莲一人,银莲见名兰要进书房,慌忙要拦。名兰只轻推开她手,“这事儿人命关天,用我一人的命换天下太平也值了。”
银莲虽不解却也知这事态严重。名兰理理衣襟,咬牙推开朱漆大门,只听吱呀一声,踟躇一阵,终是迈了进去。目光环视,四处找方才那信中说的鹅黄笺子。却怎么也翻不到,站在椅子上,直从最高层寻起,忽见那封尘已久的书堆上放着本半旧的手抄本诗经,倒是没落什么灰,只是书页因翻阅次数多,已微微泛黄卷边儿。名兰心里一动,忙将那书取下来。匆匆翻了一遍,果真,那张薄薄的鹅黄笺子就夹在其中,夹住的那页书中写的正是,“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名兰心里暗暗一惊,再垂头细看手里那鹅黄笺子,笔迹生疏的很,倒不像是皇太极的墨迹,再定神瞧那上面列的一个个人名,正是参与舒尔哈齐谋反的名录。头一个赫赫然写着的,就是爱新觉罗褚英。
名兰大惊,吓得步子一晃,人就重心不稳跌落下来,本以为会重重摔到地上,却被人拦腰接住了。抬头看时,正是皇太极冰冷的面孔。
名兰惊得脑中刹时只剩一片空白,冷汗顿时衿衿得黏在后背上,指间冰凉,冷得没一丝温度,肚子里忽绞痛不已,疼得虚汗直冒。皇太极缓缓放下名兰,转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册诗经和紧攥在名兰手里的那张鹅黄笺,脸色大变,正要厉声呵斥,却看名兰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额前留海全被汗打湿了贴在额上。火气不由消了些,清咳两声方欲问怎么回事,却看名兰已软软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瞬时心里慌乱,也顾不得追究她私闯书房禁地等事,忙着就将她打横了抱起,疾步迈过门槛,对安澜喝道,“快去宣太医。”安澜一见此情景,也慌得没了主意,愣了片刻,直到银莲带着哭腔催嚷道,“还不快去!”时,方回过神,忙飞跑着去了。
一时间,太医已赶了来,放下薄锦帷帐,早有丫鬟上前来褪了名兰手上的翡翠镯子,拿块儿羽绒棉纱垫子枕了手,手腕上垫了方绡帕子,又移了紫檀木浮云镂花椅来让太医隔帐子斜着坐了,方退下。
陆太医和王太医两人均搭手号了脉,低头议论一阵,半晌儿,方面带喜色起身到隔壁去。皇太极因问病情如何,陆太医笑道,“恭喜贝勒爷了,娘娘不妨事儿,方才只是受了惊吓一时血气上涌,迷了心性儿。待会儿您将这西洋嗅盐挑点儿让娘娘嗅了,也就回转过来了。”皇太极听罢哦一声接了小瓶,良久,一回神道,“你方才道什么喜?”
陆,王两太医笑着对望一眼,道,“方才微臣号的是喜脉,兰主儿她,有喜了,算起来也是两月有余。如今奴才再开些安神保胎的药,定可保万无一失。”
皇太极当下一愣,不相信似的静望着太医。见太医确信的笑点点头,不由也大笑起来,迈前两步紧握住太医的手,朗声笑道,“辛苦二位了!安澜,看赏!”
安澜应了声,教小厮托了海棠式托盘,揭开上面的品红丝绒罩子,里面是一封封雪白的细丝锭子,足有二百两。慌得两太医忙推辞道,“微臣给主子看病,这是本分,哪里敢无功受禄呢。”皇太极也不答理,只挑帘子回屋看名兰去了,一旁安澜悄笑道,“依我说您二位爷就拿着吧,今日您们一席话,可是去了我家爷的心病。这二百两银子还算少了呢。”
太医无法,只得收了银子,感恩戴德不在话下。
且说皇太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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