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档案：诗人之死 免费章节 第017章 剁我的灵魂下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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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我隐约感应到一种外力的压迫，朦胧地睁开眼睛，门罗正坐在床头，神色亲和地看着我。这是那个鬼见愁的“杀手”么？我问他：我睡了多久？门罗说：昨晚回来躺下，一直到现在。唤你你也没有反应。我这才有了知觉，是，零点一刻，我们回了住处，诗人又一次骗了我们。门罗问我：出去走走吧。我说一起么？他说他不去，心情不好，然后转身去了外面的阳台。我一看表，已是中午了，猛地一起身，发觉头痛得厉害，拿来镜子一照，头这么长。于是，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到楼下喝了碗豆浆，吃了油条，想来没有事情，独有理发可以打发时间。步行百来米，见到一情侣睡意朦胧地推开门，将一个“理发烫发”的纸牌子镶在玻璃门的暗格上。无奈，我踱着碎步过来，趟开了一条血路，没想到，竟是条不归路。

    老板年纪与我相仿，报完价，聊了两句，待谈妥之后，一切就绪，就开始动手了。他虽说看上去稚气未脱，但手艺倒也精湛，“唰唰”两下，头发已被剃掉一半。我有些不敢睁眼，可隐隐已感觉到有碎发落入眼睛，轻轻眨了眨，碎发没出来，眼泪倒先“哗哗”地下来了。老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着了，他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剪刀伤到皮肉了，我说没事接着剪吧。他应了一声，接着“咔嚓咔嚓”了起来，不时，我能够从他口中听到几句“依依呀呀”的哼唱声他唱得可真难听。终于，他停下了他糟糕的动作，开始杵在一旁，默默地沉思些什么。我刚欲回头，竟被他大声喝住，只见他一把摁住我的脑袋，又开始了他无休止的“造次”。“嗡嗡嗡”，那犹如蜜蜂叮西瓜一般刺耳的声音复又在我的耳旁响起，我的心已然凉了。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自己憋着，无处去说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青年，我不忍将这残酷的事实告知于他：他并非完全配得上手里的那把小剪刀。说实话，他是我见过的最笨最无知的学徒。

    理完发，他只是象征性地吹了吹，然后用欣然的目光，透过不怎么干净的镜子，打量着他的艺术品我那如同山羊胡一般支离破碎的发型。付过钱，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理发店。光阴好像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疤，它刺痛我的心，扼杀我的回忆，且挥之不去。我不得不挖苦和取笑与我同龄的许多人，他们的心像一颗蜜桃（无其他隐晦暧昧之意），干净莹亮，还依稀渗露着水分，没有人怜爱他们，他们只能自己怜爱自己就如那蜜桃，在璀璨的果园里开放，却在平实的土壤中糜烂。

    四十一

    屋里原本是有蟑螂的，床底下放了药，不晓得有没有用，门罗见我不在，也不追究，脱了鞋，摊到床上，只听见“嗞”的一声，起来一看：一个长长的口子，这就是三十块钱的床单，没办法，门罗有些无奈，冷笑了一声，还是将就着睡了。我回来时，他正在看球，国安与东京的比赛看到一半，着实无心看了，他才关了电视，将枕头竖着立起来，头缓缓靠下去，仿佛一时间无端的悲伤袭向了他，挡不住，亦无力消除。一盏白色的灯照着门罗，它就镶在我正上方的顶墙里，我注视它，一点一点变暗，到最后，视线里，也仅剩一团暗淡的明火。门罗以为那是一种不祥的征兆：他对面出现的这个男人，他看上去比他要小，他皮肤白皙，却长得极其猥琐。他不想多看我一眼，然而，他却不停地对着我笑，灯光微微摇晃，无人触碰，却发出有如老鼠啃噬玻璃一般“呲呲“的声响。我想转身告诉他我不相信什么幻想，无论什么时候，谁知道我的话音未落，灯竟“砰“得一声，炸了。屋子里一下子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用手抚着床边的护栏，双手颤抖地非常厉害。我的背后一阵凉，而且腰椎处感到出奇地疼，抽屉里有一只备用的灯泡，拖鞋，眼睛，书，袜子，枕头，领带，已被我胡乱地翻了一遍，又扔到他处，终于摸到了抽屉的位置。抽屉很小很窄，我只能卷起袖子，将左手放进去，灯泡藏得很深，隐约摸到了，却又觉得不是，我使劲一掏，又硬生生拽了一通，那是什么？我的视线完全触及不到，是一只男人的手？是门罗在与我开玩笑么？它僵硬地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羊腿，还透着股刺鼻的腥味，我惊呆了，只是身处黑暗，看不到自己恐惧的神情，屋里没有光，没有镜子，是的，有门，一扇我能够穿过的门，我试着走了走，一不小心，踩到了堆在地上的废弃的手稿，一个趔趄，身体重重地摔了进去，就像一只偷蜜不成反被蜂房裹住脑袋的笨熊，倒霉透顶。我一手按住地面，一手支撑身体，试图重新站起来。眼睛一眨，那刺穿黑暗的一瞬间，灯突然亮了，我站起身，除了被斜着拉开的抽屉，和满地堆砌的书稿，什么都没有。我挪了挪被撞翻的凳子，它就在那抽屉附近的位置，若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将他的手事先置在那里，一开抽屉，我会不会为此感到惊讶？黑暗，让一切可笑的把戏以假乱真，光明来了，丑恶只能选择逃遁。我以为，门罗骗了我。但我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我需要承担这可怜骗行的部分责任，我促成了这一切的发生，纵然我无法阻止一个荒谬故事的开始和发生。

    看看门罗那手的纹理，就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让我想起一部电影“返老还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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