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这次的袭击击溃了牛翰高度紧张的心理防线,他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胡言乱语。“门罗啊门罗,我终于看见了!是她,是她!原来你是这个守着万千金器却带进棺材的女人的野种!哈哈,太大快人心了!没有人能够拥有它了!让这些财富快快见鬼去吧!是这些金器杀了她,她只是碰巧拥有了它却撞在了刀口上!富贵命,短命!哈哈;老天有眼!“他挥舞着流血的手,众多保镖打手站在他身后。突然他开始惊惶失措,大声地念起了诸如佛教波若波罗弥之类的咒语,有些兴风作浪的意味。门罗笑了,他淡淡地说我们出去吧我们已经赢了。她又转过头对乔枫说该是你演戏的时候了!
乔枫迟疑了一会,缓缓从一处坟冢后钻出来;门罗执着枪从后面顶着她;我在一侧掩护。“牛翰,我在这里。“乔枫佯装惊恐万分的样子说。话音刚落,牛翰和身边所有人都举起了枪指向门罗。“不许动再动我一枪送她下地狱。“门罗厉声喝道。牛翰激动地挠了一下头,然后直逼门罗的眼睛:“你想怎么样?只要不伤害她!怎样都行!“说罢命令手下都退后了一步。“跪下,在我母亲坟前跪下!把车留下,让所有人都撤出陵园!立刻马上!“门罗举起枪一只手掐住了乔枫的脖子。还没等牛翰说话,身边的一票人早就蹿了。牛翰大吼一声,扔了枪;我快步过去劫了他的枪;又是一脚踢向了他的内膝;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乔枫有些不忍心想过去抚牛翰被门罗一拽又回到了门罗身旁。
牛翰甩了头刚一回首门罗从额头正中就是一枪;血从眉梢流向鼻子,在平直的脸上淌出一条直线。“不!“乔枫一把推开门罗,过去抱住了牛翰,“是我害了你!你别离开我!“乔枫早已不敢看他,只是用手擦着衬衣上不断下渗的血。牛翰睁着眼,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可能临死也不知道是他最爱的女人背叛了他。不过,他罪有应得,他杀了门罗的母亲;害了萧木。门罗将枪摔得老远老远,然后冲着母亲的坟墓大笑两声。我将牛翰的枪给了门罗,打开车门;乔枫说她要葬了牛翰不跟我们走了!门罗埋了牛翰的枪,将我拉到一旁!然后一把火烧了牛翰的车,他又推开乔枫;将牛翰尚在流血的尸体踢进了火堆!大声地说:妈妈,这是我给你最后的礼物!说着,门罗再次跪倒了;乔枫狠狠地踹了门罗,她早已泣不成声悲痛欲绝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然后默然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燃烧中的车和尸体;火势很旺,照片看上去足够壮烈,像是真的。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拿给传教士们看他们会夸我的朋友完成了一场华丽的死亡救赎。
二十一
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无非是:高傲的眼,撒谎的舌,流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跑行恶的脚,吐谎言的假见证,并弟兄中布散分争的人。这些漂亮的语词在杀手那里,堂而皇之地成了一种嘲讽。(杀手),果真是个酷毙了的职业哦!可是,谁又知道,我们的杀手,往往只享受了一切愉悦的过程,而这些,无一不在为这悲剧的开头与结尾买单。门罗,是个固执的好人;可他做错了事,走上了一条罪恶的道路,没有人逼他,可反过来,亦没有人理解他。他只是孤独地行在自己阴冷潮湿的小树林里,风袭过他上卷的裤腿,吹得那细微的体毛都翘起。他不爱说话,不爱笑;他伤害爱他的人,伤害女人。见证他短暂暗淡的一生,只能说是我的不幸;可与我而言,正是这可怜的生活的遭遇,反而促使我更快的成长。也许,门罗,注定会是我生命中永不老去的一颗衰星,在我最不熟悉的地方的上空,将我的姓我的名掩去,然后载我去另一个陌生的空间我不愿失去他这个朋友,正如我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活,很显然,关心他,回忆他,已成为我生命当中挥之不去却又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二十二
离开门罗老家,我和门罗从此分道扬镳,乔枫后来莫名其妙地消失,她本是与我一同的,没有照看好她是我的错,可我知道门罗不会怪我,因为乔枫爱她,对于一个陷入爱恨纠葛的女人来说,守口如瓶只字不提是埋葬痛苦的最好方式,所以背叛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一次,绝不会在对手身上重演回来的第三天,门罗家便被警方布控,罗父已经三番五次地被警察带走,每次他总表现得镇定自若,可深谙其事的我,却觉得罪孽深重,为什么我们的过错总要由父辈替我们分担?是我们太过懦弱,不敢迎接争议的审视,还是我们身体里流的血,让愚昧不堪的我们,从此耽于死亡?因为父亲托关系的缘故,我又一次幸免于难,顺利地返回学校。这里还是平静如初,这是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杀手或有关死亡命案的言论,我相信这与晚霜无关,至于刘芯这帮恶毒的女人有没有泄露什么消息,也无证据可鉴。我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周末,学校的生活对于来说,太他妈受罪,我想是一个中了梅毒的妓女,明知快要死了还得疯狂接客。放学回家,除了父母的絮叨和询问,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关房门,插上耳机,放着玛丽莲曼森那来自地狱的音乐,努力地麻痹自己;可是越这样,那些令人生畏的画面越是频繁地于我脑海闪现,我想知道门罗的现状,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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