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在网上搜了一些黑竹沟的信息,发现从我们学校到黑竹沟没有交通工具,汽车火车飞机都没有。于是我当天晚上飞到了成都,又买了早上六点半的汽车票,从新南门汽车站直达乐山峨边彝族自治县,这一路好几百公里,等开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司机师傅喊了我几次我才从睡梦中惊醒。
下车以后我没急着住宿,反而先拨通了之前夏之茵给我打电话用的号码。这种号码一看就是座机号码,当时没细想,现在一看这边的发展水平我就知道恐怕是老式座机,怪不得显示不出来地址。
电话打了三次终于有人接通,那边先是“喂”了一声接着说了什么我没听懂,就用普通话问她:“你说什么?”
她果然改用普通话,只不是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有川味也有别的什么味道。“你是要来拿东西吗?”
拿东西?夏之茵居然还有东西落下了,看来抓夏之茵走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否则必然是财色双劫,现在这个情况恰恰说明对方也许只是想控制住她。
这么一想我放宽心了许多,就顺着对方的话说:“对对对,我女朋友昨天走的急东西忘带了,请问您那地址具体多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我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县城。峨边彝族自治县顾名思义是一个彝族聚集地,这里虽是彝汉混居,却是彝族居多,也有一些别的少数民族。但这边彝族不像藏族,被同化程度很小。在这边两个民族的矛盾很容易被激化,不过县城里要好得多,至少彝族司机还是很客气的拉我过去。峨边的发展程度比起甘孜差得很,哪怕在县城里我也能看的到一些贫困身影,看样子峨边的旅游事业还是不够发达。
出租车走了没多久我就到了那家旅馆,向老板说明来意后,那老板跟我摆了很久的龙门阵,偏偏就是不拿包,我有些急了,就问他包呢。他大手一甩,说五百。我一愣,怎么帮旅客保管东西还要钱的?
他指着墙上的标志,我看了看,上面写着“贵重财务请旅客自行保管,丢失财物本店概不负责。”
我一看就乐了,敢情肯还我还是给我面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人,我就问他:“你这样你店里还能有客人?”
没想到他看都不看我收了包说:“浪费老子时间,不要滚蛋!”
我一下就火了,当时就想砸了他的台子。其实他这种小旅馆身份证都不需要登记,给了钱就能住已经跟黑店性质差不多,现在居然还张嘴跟我要这个钱,这是准备一黑到底的节奏啊!
可是还没等我动手,帘子后面一下就冒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彝族青年,我顿时就怂了,嘴上还是说:“光天化日的我还不信你敢打我怎么着,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信不信?”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摆摆手说:“去吧去吧,不去是孙子!”
我当时那个委屈啊,说实话我真的已经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委屈,我全然想不到在我们大中国还有光天化日勒索客人钱财,恐吓客人的旅店。我当时拿出手机已经不管不顾就要报警,那几个大汉直接拦下了我就要搜我的身,这时候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妇女跟老板娘说了些什么,我听声音似乎是接我电话的那个妇女。那老板让青年放开我,一脸嫌弃地说:“算你运气好,我阿妈今天大寿不想生事,八百块钱赶紧拿了包滚蛋!”
最后我被硬生生地搜了七百块出来,那是我全身所有的现金。
我被赶出了旅馆,心里的滋味简直没法描述,我当时甚至都想买个炸弹把这家旅馆活生生炸掉,又或者半夜里点一把火把这群混蛋全都烧死。
可是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夏之茵还等着我去救,院长他们生死未卜,我身世之谜的答案或许就在眼前,我不能这么任性。
其实我一直以来不管是用枪逼着伊白还是对着小奎,我都觉得没有什么是到了必须杀人才能解决的,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什么事情商量着总会有个好结果的。但今天的事让我明白,我,太天真。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没敢生事,那群人一看就是派出所也有势力,这种无法无天的样子虽让我心寒,但也不至于让我心死,我已经打定主意等我黑竹沟的事情一了结以后我就在网上写篇文章把这家黑店披露出来,让所有来旅游的人都不要住这里,等曝光程度够了,舆论爆炸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
后来一想,这种做法虽然不失妥当,但却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窝囊。
我就着路灯打开夏之茵的包翻了翻,里面除了她换洗的衣物以外就是化妆盒之类的,我还在里面发现了姨妈巾……
还好在姨妈巾下面我终于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本笔记,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冬自成三天前到达死亡谷。
冬自成?那不就是冬院长的姓名?
我打开笔记看了一下,我以为会是夏之茵的日记本,却没想到里面记载的是一件恐怖的探险故事。笔记内容如下:
1998年6月3日,雾。
队伍终于过了关门峡,队长特意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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