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一辆小轿车追上了外国人的面包车,有一个裹得很严实的长腿女人从轿车上下来进了面包车。之所以强调长腿这个词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我目测这个女人165cm左右,可这双腿怎么着也得有一米二的样子,那个女人上车时环顾了一遍,似乎看到了我,顿了一下就进去了。但就是这一顿,我看到了女人的眼睛以及黑色的刘海。
中国人?还是个年轻姑娘?我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其实看人的眼睛的确可以大致判断出人的年龄,这是一种奇怪的第六感,至于说她是中国人则是因为这个旅游团不可能没有人做翻译,否则他们将在这里寸步难行,也许之前那个外国人拒绝夏之茵上车就是因为他们在等这个女翻译吧。
过了没多久院长突然让我们下车,这里已经是贡嘎山脚,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但外面的温度绝对不超过15度,所以院长这么说时我本能的产生了一丝抗拒。司机小哥也被我们吓坏了,但是不管他说什么院长就是要在这里下车并且要他回去,司机小哥没办法只好留了联系方式说我们万一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可以再找他,他可以来接我们。
一下车我就正儿八经的打了个寒战,直接就搂着自己的肩膀缩成了一团,要不是因为我对这个温度心里有数,这会儿不知道得冻成什么样呢。再看院长他们只是皱了下眉头,连两个女生都只是搓了搓手就没怎么样了。
我们走下公路,朝着山里开始走,听院长的意思是有个叫尼达的老人就在前面等着我们,他是我们上山的向导,我们所有需要的登山装备都在他那,当然也包括厚衣服!我原以为走个半个小时也差不多就得了,没想到这一走就走了三个小时,直走的我眼冒金星脚底打颤。上过山的人都知道上山半小时和平地半小时根本就不是同一概念,平地是跟摩擦力斗上山就成了跟地心引力斗,走到最后我已经头脑发昏开始恶心干呕了,甚至觉得喘不过气来。我模糊中听到赵学长说不能再走了,他高原反应这么厉害,必须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下,否则可能人还没到地方魂就先到了。
我听得不太服气但又毫无办法,谁让我体质这么差来着?
院长和学长搀扶着我继续往前走,我听到谭清叫了声前面有棵大树。我恍惚看到远处有个巨大的黑影,但却长得很奇怪的样子,走近一看这棵树的树冠偏向了一边,并且偏的那边枝桠密密麻麻互相缠绕着居然直达地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吊死的人,枝桠也就是舌头伸的长长地拖到了地面上…
我们五个人在一颗不知名的大树下避阳,虽然阳光很温暖但是阳光同样也很毒,因为我们此时所处的位置海拔三千多米如果被阳光直射很容易就会晒得脸上脱一层皮。我躺在赵学长怀里学长给我喝了些热水,我才感觉好了些。
山里的天气变化奇快,本来阳光和煦的天气突然间就变得阴云密布,天色也昏暗了下来。我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天就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打的人直喊娘,我们所在的大树因为树冠偏向另一面所以我们站的地方根本躲不到雨,就像斜着撑起的伞一样,阴影可以躲避阳光却无法躲避雨水。可是附近只有这一颗大树,我们只好往树冠偏向的那方也就是枝桠聚合处挤。因为我是病号所以优先把我放在了最里面让我靠着枝桠躺着,往外依次是夏之茵,谭清,院长,最外面是学长,不过我们身材都不胖,赵学长在最外面淋到的雨已经非常少了。
我有气无力,想跟他们说说话却发现根本不能张嘴,一张嘴就感觉什么东西就要顺着食道喷涌而出。
我忍住腹部的痉挛下意识的转头找有没有适合吐的地方,突然我就发现就在我的脑后大概一臂的距离,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透过枝桠死死地盯着我,我被吓得手脚并用瞬间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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