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兵之锐,锐于置于死地而入魔。
忆往昔,刘邦盟军攻陷彭城以城中父母妻儿相挟楚军,然项羽鼓动三万子弟兵之血勇杀了个回马枪让汉军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尸首堆积成山让睢水为之不流。这除了楚军本身的骁勇之外,更大原因是他们认定了城中父母妻儿正陷于汉军的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全军都怀着拼死之心。
哀兵之竭,竭于盛极而衰,死而还生。
看今朝,刘濞率六十多万大军围攻荥阳而不得,大军看似彪悍勇猛,实是早前一鼓作气攻打睢阳功亏一篑,二扑四水而奔命,三打荥阳不下已是到了由盛极而衰的路口。此时大军粮食已到了粮尽之地步,但偏偏好死不死却又是没有到绝境的地步。
“兄弟,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啊!现在军中已经没有余粮了,这仗还怎么打?”
“不知啊!将军命令吾等不要多嘴,吾等遵从命令就是。”
“遵什么遵?粮没了,仗还怎么打?这是要吾等饿着肚子去送死吗?老子不干了。”
月黑风高,退兵回来的西营士兵开始了议论纷纷,前面的士兵还好,后面的那个士兵却是非常不满了,竟是生起了异心。
“兄弟,你不要乱说啊!这要是让人听去了就得要砍头的。”
“听就听,砍什么砍,攻城十死无生,逃跑还有一线机会,你们干不干?反正老子是干了。”
“这……从长计议…得确保万无一失。”
有人开了头,就会有人参与,士兵的厌战情绪终于到了临界点,此时终爆发了开来,而这就像一股台风,不到片刻就直卷所有营地。
不到两个时辰,逃兵终于出现了,这就如多骨诺骨牌效应,有一个出现,各营也纷纷开始了效仿。
“尔等在干什么。”
田禄伯刚刚心烦意乱走出了营帐来巡视西营,恰好就看到了几个士兵鬼鬼祟祟向营外走去,他虎吼一声喝问道。
“砰……砰……砰……”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吾等不是想跑,实在是万不得已啊!”
“是啊!是啊!请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啊!吾家中上有老,下有嗷嗷待哺幼儿,吾还想回去看看孩儿啊!”
“请将军成全,请将军成全啊!吾等自知死不足惜,但军中没粮,吾等实在无一战之力了啊!”
几人见到是被自家将军发现了,或许是作贼心虚,还没开始审问就纷纷跪地叩头求饶个不停,这情景,让人闻之心酸。
“尔等是吾之子弟兵,与本将军出生入死多年,今日作逃兵本应罪加一等。但是,罢了,罢了,不要让本将军再次见到尔等,快走。”田禄伯突然转过身去紧握手中剑道,要是不是在黑夜,这几人一定会看到他握剑的手在不停的颤动,这是在压制心中升起的杀意。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几人见自家将军网开一面,马上叩过头后就起身向无人之处疯狂奔去。
“唉,算了,算了,但愿尔等能得偿所愿吧!”田禄伯听到背后几人走远,转过身来望着黑夜虚空唏嘘道。
西营的逃兵看来比较幸运,因为他们遇到了田禄伯,而田禄伯平时爱兵如子,所以心慈手软放过了几人。
可惜,其它几大营的就没那么幸运了,有数百人被李阳信等人抓了回来押到了刘濞帅帐之前的空地那里整齐跪着。
“尔等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刘濞此时在帅帐前一声咆哮吼道:“既是如此,来人啊!拉出去全部砍了挂在旗杆上示众,凡有临阵脱逃者,给朕杀无赦。”
“是,遵陛下之命。”
李阳信大手一挥,数百刀斧手就拖着逃兵向刑场而去。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数百人听到直接砍头,那是大哭不止,这不是众人在死亡面前害怕,而是怕自己以这种方式死去会祸及家人,他们不得不求饶个不停。
可惜,押卫兵见陛下没有更改命令,也就按照开始的旨意加快脚步拖着他们远去。
“传朕命令,逃兵者,诛连三族。”东帝刘濞心如铁石阴沉着脸道,他不会允许更大兵潮出现,而这也印证了刚才那些被抓回来的逃兵猜想,凡是逃兵都会祸及家人夷三族。
然而理想是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逃兵的确是减少了,但后半夜依然有人在冒险,那是一些年轻力壮又无家室的孤男,这些人,根本就不理会刘濞的命令,逃得一个是一个。
公元前145年汉历八月十二寅时【凌晨4点到6点】,吴楚大军终于迎来了逃兵大潮,数千人的逃离出现,但终归最后还是被武力压制了下来。
吴军帅帐,刘濞脸如黑炭,几乎能从脸上拧出墨汁来,此时几位能决策的人刚进入帅帐站好后,他就脸色极其难看道:“尔等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父皇,依儿臣之见,应立刻回转藩国休养生息待来年再战。”“太子”刘奇见几人没有吱声,他走了出来道。
“陛下,万万不可,此时大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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