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惊雷,驭骄风,燹火吞销金甲城。怒剑朝天阙,鬼殿银戟横。阖断汹澜,捭折弥峰,云梦初开众相生。龙虎一夕争。
飞雪漫天扬,凉川启战端。为救心爱之人,凉川怒雪中挟剑而来。
“你挑起我的怒火了。”凉川一语未必,墨玉剑早已到手。魂破梦明目之下,凉川武魄之强大,早已一目了然,然而,心中虽生惧意,嘴角的冷笑却依然不改。
心念催动,凉川顿时陷入一片水墨意境之中。山河永寂,目之所及,尽是一色黑白。水墨之乡,演绎终极意境。那一片泼墨大境,其意远,其境深,实不可测。
凉川自小便在西陵宫长大,对于这种控心术营造的特殊意境,根本毫无惧怕。他知道,魂破梦若想伤他就必须出现在意境中,否则这种意境对于意志强大的凉川来说,破之只在弹指之间。果然不出凉川所料,没让他久等多时,魂破梦便出现在了这个意境之中。
魂破梦拿着道,一把细长的江山长刀。自出洛阳亲手杀了自己教官以来,这把江山长刀,魂破梦从来都没有用过。
在洛阳的时候,教官亲手将这把刀交到他手上,并言他智计卓绝,可保万世江山。此特送他这把江山长刀,对他之期望,不言而喻。然而,就在他们艺成出师,就要这这锦绣江山打出一片晴朗天下时,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是要杀死对自己殷殷教诲的教官。
自从完成任务之后,魂破梦便彻底改变了心性,而那柄江山长刀他也再也没有用过。大家都知道他最擅长的是控心术,却没有人知道他最擅长的是刀,而且是这柄几乎可以溶进自己血脉里的江山长刀。
此番遇到凉川,他便知道此人是他今生最大的敌人,无论是那强大的武魄还是坚硬的心智,都是他平生仅见。
江山刀对墨玉剑,一时间在那幅水墨大境中,演绎着别样的唯美。
凉川剑未出,先夺人生存意志,但见他剑气纵横,杀意凛然。魂破梦却丝毫却意也无,一心挥着手中的江山刀。二人过了二十余招,魂破梦是招招不老,屡攻屡鲜。凉川却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三招,但就是这三招,进可攻退可守。出招的圆润浑如天成。任魂破梦想破了脑袋,就是想不出办法来破凉川这三招。
就在魂破梦和凉川打的难解难分之际,水墨大境忽然产生一阵剧烈的波动。魂破梦身处自己的意境中,抽不开身,而境界的波动对他影响极大。魂破梦身形一晃,头疼欲裂,这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个和自己修为不相上下的控心术修行者。
然而,这时想到这一点却已经晚了,因为凉川的剑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喉咙前。他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墨玉剑上浮着的绝望地死亡之气。
“饶了他吧,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废了……”
……
……
剑门镇外的大树上。玄惊恐的抬起了头,正见一白衣青年,一边倚在树干上,一边饮着手中的酒,而那把被习武之人视为性命的剑,却搭在晃荡不停的腿上,好像随时都能够掉下来的样子。
不消说,这人必是李纯白无疑了。他受关墨这命在这堵杀玄,闲着无聊,又怕被人看到,所以把自己挂在树上偷偷喝酒。没想到他千等万等的人竟然跟自己上了同一棵树。就在他刚想一剑结果了玄的性命之时,却见关墨赶来,他怕关墨发现他喝酒,便一直忍道了关墨离去。
听到玄口中说的那句话,感觉甚是好笑,但玄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他现在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跑,能跑多快便跑多快,甚至连身形都不知道稳住,就毅然决然地跳下了树。
李纯白也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想要逃,这人类的生存的意志可真是强大啊。但感慨鬼感慨,手上却丝毫没敢落下。那原本松散地摆着腿上的长剑,竟像有了意识一样,飞一般的向玄奔袭而去。
这把是初时关墨时,从关墨那得的宝剑,之后在他的手中为云庐立下不世之功。此番,这把宝剑在李纯白的驱策下,一头扎进了玄的身体里。玄再中一剑,本该命绝,但他死前激发出来的强大的生存意志让久见死亡的李纯白也震惊不已。
玄带着后背上的那把剑,纵身朝山下跳去。幸亏在滚下上的这一路上处处有杂草荆棘,就算有碎石也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滚下山去的玄路途不辨,又受重伤,寻常人早已绝望,但玄不仅没有死,反而更加卖力地活着。就在这时,忽然看见远方走来一人,玄心中差点死念生出。这一路上竟遇到要自己命的人。不料那人一见到玄,惊呼一声道:“呀,竟然是玄统领。”
玄一听竟然是认识自己的人,仔细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的属下,今日还让此人去帮他找姑娘。心中大喜,说道:“快护送我会剑门,脱离危险后,我保你做蜀中分堂的堂主,你若嫌地方偏远也没关系,我甚至可以保你做洛阳分堂的堂主。”
“那可要多谢玄统领了。”玄听了一愣,感觉他说话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却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此时逃命要紧,等逃了这一劫,这人再想其他的事情吧。当下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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