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陈通和王通已经给陆子霍请来了大夫,然后按照大夫的方子煎了药喂陆子霍吃下。
“驸马,您这是何苦呢?”扶陆子霍躺好,陈通有些懊恼地道:“当年那事,你不提我不提王通不提,就不会再有人知道。您还是高高在上的驸马,还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是您这样一弄,不但报不了仇,反而把身家性命也搭上了!”
“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陆子霍看着空洞的屋顶,喃喃道:“有些事情,不是我想糊弄过去,就能糊弄过去的。”
“现在,就对自己有了交代了吗?”陈通不解。
“对。”陆子霍道。
陈通有些气恼地看了一眼陆子霍,然后就离开了。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刑部大牢里,身体上的痛楚已经无足轻重,接下来要接受的,就是离开的方式了。陆子霍很清楚,他犯了死罪,甚至是凌迟之罪。可是他不后悔,至少这样,他对义父他们有了交代,对皇帝有了交代,对恩义也有了交代。
“但愿我的离开,能平复掉所有的恩恩怨怨!”陆子霍一厢情愿地想着,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恩义终于醒过来了。醒来后,她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陆子霍。她的陆子霍,已经被皇帝打入了刑部大牢了。想到这,恩义挣扎着就要起床。见她这样,一群宫女太监冲上了前,忙去阻止她:“公主千岁,您刚醒,还是不要乱动,还是再歇一会儿吧!”
“我要见皇兄,我要见皇兄!”恩义大声喊道。
“皇上不会见你的。”说话间,皇后走了过来。
“皇嫂?”恩义看着皇后,愣了一下。皇后轻抚一下手,对众人道:“你们先退下。”
“是!”众人答应一声退下了。皇后这才看着恩义道:“皇上现在正在盛怒中,你去,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可是子霍怎么办?”说出这句话,恩义哭了起来。“皇兄认定他要杀自己,他是不会原谅子霍的。”
“那你为什么要对皇上说那些话?”皇后不无埋怨地道:“你知道皇上有多伤心吗?”
“我想救子霍。”恩义啜泣着道:“我想让皇兄知道,子霍从来都没有瞒过我,他没有要弑君心思的……”
“你错了。”皇后转过身,看着幽暗的烛光道:“对皇上而言,身为妹妹的你对他的背叛,才是让他最难以原谅的。所以,或许他本来可以放过驸马一马,但是现在,他是一定不会饶过驸马了……”
“那该怎么办?”恩义着急地道:“要不,我去找皇兄,我去跟他说明实情……”
“没用了,皇上不会再相信你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呀?”恩义几乎要疯掉了。“皇兄……皇兄要杀子霍吗?”
“现在他在气头上,说的话都做不得准。”皇后委婉地道。可是,恩义却已经听出来了,陆子霍没有活路了。
“不……”恩义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脑子则在飞速地转着。“他不能,他不能这样对待子霍……”说罢,恩义下了床,然后就冲了出去。
“恩义!”皇后喊了一句,却也没有派人去追。因为她知道,她拦不住这位公主。可是她也知道,恩义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永寿宫外,一群太监似乎早有准备,跪在了恩义的面前。
“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恩义厉声道。
“皇上正在处理国家大事。有旨在,任何人不准入内。”领头太监道。
“任何人?”恩义有些气结:“也包括我恩义公主吗?”
“是!”太监回道:“皇上特意强调过,绝对不准放恩义公主入内。”
“很好!”恩义伤心地看着大殿,眼泪就一下子流下来了。“皇兄,你就这么对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你就要做得这么绝吗?”恩义在心里想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在她离开以后,大殿的门打来了,皇帝走了出来。
“皇上,刚才公主来过了。”太监急忙回道。
“知道了。”皇帝说了一句,然后命道:“起驾刑部!”
“是!”众人答应一声,忙起身侍候着皇帝动身。
恩义一路奔跑,跑回了驸马府。秦大海他们忙围了上去,担心地问:“公主,驸马怎么样了?”
恩义来不及回答什么,上去就问道:“冷清风呢?”
“在!”没容众人说什么,冷清风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跟我去劫狱!”恩义冲上前拽住冷清风的胳膊就道:“跟我去劫狱!否则,驸马就没有活路了!”
“是!”出人意料,冷清风竟然答应了。这可把秦大海他们吓坏了,忙上前阻止道:“公主,这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呀!这么冒然地去劫狱,弄不好,不但救不了驸马,反而会坏害了自己的!”
“我管不了了!”恩义混乱地道:“皇兄恨死我们了,他不会再给子霍活路了!既然如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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