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常有毒蛇出没的蛇缘路的两边,有一百多个人画着泥彩躲在草丛里。在他们的身后,花花绿绿的毒蛇缠绕着,可是就是不敢向他们靠近半步。他们则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路上的动静。
过了不知道有多大一会儿,前方路上传来了“隆隆”的声音,人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有几十车走了过来。大家不再迟疑,冲上前就拦住了车辆,然后就与那些押车的人厮打了起来。
傍晚时分,一队押送粮草的车行进了峰州城。这天的子夜,有几批人摸黑来到了峰州的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只见他们在风的上口点燃了几柱香,那些守城的就全倒下去了。然后城门大开,陈通他们带兵冲了进去。还在睡梦里的黎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走向了结束。一队人马冲进了他的家,然后抓住了还在睡梦里的他以及他的家人。当他被带出家门的时候,陈通、王通还有陆子霍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黎将军,别来无恙呀!”老对手王通笑着抱了抱拳,场面却是如此的讥讽。
“你这样拿住我,我不服!”黎利挣脱着道。
“我才不管你服不服呢?反正,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王通嬉皮笑脸地道。看到这些,黎利的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落得这般田地呢?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认输的,哪怕下一刻钟他会惨烈地死去,这一刻钟他也会保留住胜利者的姿态。于是,他看向了这里面唯一的文人:“你叫陆子霍?”
陆子霍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只是诚实地回道:“是。”
“你与山东陆启山,可有渊源?”只听黎利接着问道。
“什么?”陆子霍吓了一跳,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脸已经像是被抽干了似的,没有了一点血色。他不敢相信地走上前,问道:“你怎么知道陆启山的?”
“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利冷笑一下道:“想当年,我可是陆启山手下的一名通判。当时,朱高煦谋反,陆启山命我秘密给皇帝通风报信。可是,结果呢,皇帝不仅派人杀尽了陆启山一家二百多口,还连我的妻儿也不放过。当时,我的娘子刚刚分娩,小孩子还没出满月,就死在了那个狗皇帝的屠刀之下……”
“不,不可能……”陆子霍有些失神地狡辩道。
“是不好理解,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黎利咬牙道:“当年,我的一个家人逃了出来,带给了我这个口信。那些人,是奉了皇帝的圣旨!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我们冒死守住了他的江山,他却把我们赶尽杀绝!而你,陆子霍,竟然还为这种人卖命!哈哈……”黎利讽刺地笑着,陆子霍则好像是梦游一般,有些不知所措了。至于陈通和王通,他们也被自己听到的事吓坏了。
当年的陆家惨案和杜家惨案,也曾经是轰动一时,他们也多少耳闻过。却没想到,他们的驸马和这个黎利竟然与那一切会有着那么深的渊源。
再看黎利,他竟然趁这段磨蹭的时间锯掉了捆着自己的绳子,然后拼了命就向陆子霍扑了过来。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个人是驸马,拿住他,他就拿到了自己的护身符。只是他忘了,他的面前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陈通,一个是王通,一个是力绝天下,一个是武艺超群。陈通拔刀就向黎利砍了过来,王通也已经取下了背上的箭,对准黎利就射了过去。可怜那黎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呢,就中了一刀一箭,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倒下去了。
看到这些,他身后的女人拼命冲上了前。
“将军,将军!”女人拼命地摇着黎利的身体,恳求他道:“将军,您不能死呀!将军!”可是,黎利早已经僵硬了。看到这些,女人也已经是万念俱灰,拔出黎利身上的箭对准心口窝就刺了下去。看到这些,陆子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以这种方式走向结束的。只是他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已经拿着手里的短刀向他刺了过来。
“我要替我爹娘报仇!”小孩拿着刀就刺向了陆子霍。要不是那套护身软甲,陆子霍恐怕就要这么命丧安南了。他吓了一跳,急忙去看那个小孩,陈通则以为陆子霍已经受伤了,气急地就一刀就向孩子砍了过来。陆子霍一看,急忙用身体护住了孩子。饶是他身上有黄金甲,胳膊还是被砍伤了,鲜血“哗”的一下就像喷泉似的流了出来。看到这些,陈通、王通还有那个孩子都惊住了。
“驸马,您这是……”陈通不解地看着陆子霍。
“不要……不要再开杀戮了!”陆子霍忍痛道。
“我明白了。”陈通点头道。他忙上前,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子,暂时给陆子霍止住了血,然后命人道:“快,带驸马回去包扎!”
旁边的人答应了一声,带着陆子霍就退下了。陈通则看了看已经蹲在黎利身边的孩子,对手下道:“把黎利和这个女人都葬了吧!”
“那……这孩子呢?”王通问道。
“放了吧!”陈通道。见王通似乎有些不解,陈通解释道:“为了他,驸马自己都挨了我一刀。就算是给驸马一个面子,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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