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未免有些过意不去。想到这,陆子霍对自己道:“过会儿见到大将军,得向他说声抱歉了!”想罢,陆子霍似乎有了一桩心事,然后就喝起粥来。
哑奴无从知晓陆子霍那瞬息万生的心事。但是看着陆子霍将自己做的粥喝了个精光,她的心中就甭提有多高兴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而这笑容,恰巧就被抬起头的陆子霍看到了。陆子霍愣了一下:虽然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可是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亲切而又随和,甚至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陆子霍对这个哑奴一下子充满了好感。他笑了一下道:“非常好喝,谢谢你的粥。”
哑奴急忙摆了摆手,然后收拾着碗筷就下去了。
陆子霍喝了口水漱了漱口,然后就走出了大帐。在河边,陈通正在指挥着部下做着桥梁的收尾工作,看到这些,陆子霍笑了一下道:“看来,今年咱们就能过河了!”
“那是当然。”陈通笑了一下,然后回身给陆子霍施了一个礼,问道:“驸马,昨晚休息的可好呀!”
陆子霍急忙回礼,道:“非常好,劳烦大将军惦记着了。”说完,他来到陈通身边,小声道:“今早,哑奴都告诉我了,说公主找过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陈通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只是成人之美,有什么麻烦好说的呢!”
陆子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就不说什么了。
中午的时候,桥终于搭成了,大军于是继续出发。陆子霍骑了一会儿马,最终还是坐进了马车里。毕竟不是行伍出身,骑了一会儿马就腰酸背痛,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他痛极了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真懊恼在山东那几年没有好好学学骑马,否则今天,也就不会这么遭罪了。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安南的典籍,读了起来。一路上,这些就成了他的功课。了解安南的风土人情,掌握安南的地理环境,然后为攻下安南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些就是他这个书生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眼看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离着安南越来越近了,而前方,王通王将军已经是四面受敌。胡备和黎利三番五次的侵扰,弄得王通是苦不堪言。
“不知道,王将军能不能支撑到我们的到来?”掀开车帘子,看着车外蔚蓝的天空,陆子霍在心里道:“若是王将军支撑不住,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已经退出了安南,事情可就难办了!皇上的章程是,打一场漂亮的胜仗,然后急流勇退。这和惨淡而归,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陆子霍很清楚,这是关乎国家颜面和人心所向的大事,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他们没有败的权利,只有胜的使命。这是没有选择的事情。想到这,陆子霍放下了车帘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是不是条不归路呢?”陆子霍问着自己。如果不能圆满的完成这项使命,他想,不论是他还是陈通,都只有一死以谢天下了。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可是一代功成名就的背后,又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呢?陆子霍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陆家二百多口人命。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让人会狠下心对陆家这么多人下毒手呢?政治上的博弈,权利的斗争,那么他的父亲又妨碍到谁的利益了呢?是皇帝的吗?陆子霍的头又疼了起来。
虽然还是在春天,可是越往南走,天气却越热了起来。尤其是中午的时候,艳阳高照,恩义的头皮都烫起来了。再加上她的脸上糊了一层面具,那感觉更难受。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流汗了,一擦却什么也擦不出来。见此,冷清风忙小声提醒她:“别乱碰,小心把面具弄下来了!”
“可是,真的很热呀!”恩义小声道。
“谁让你非得易容的?”冷清风责备了一句。可是,恩义都想哭了。不易容成吗?让陆子霍知道了,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她送回去了。现在,虽然辛苦,可是每天都能够陪在陆子霍身边,每天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她已经很知足了。
冷清风当然知道恩义的心思,所以嘴上虽然对恩义是冷漠无情,到了下一个休息的地方,他却很贴心地给她编了一个草帽。
“戴上吧!虽然不好看,却也能遮遮阳。”给恩义草帽的时候,冷清风道。
恩义笑了一下,说了句“还是你对我好”就接过去戴上了。冷清风的心里却有些悲哀。
“知道我对你好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一样看不到我?”冷清风这么想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恩义则得意洋洋地去找陆子霍,想向他炫耀一下。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丑,戴上这个草帽,只会显得是不伦不类。可是,陆子霍的天性就是从来不会给人泼凉水。所以,当他看到哑奴戴着一顶草帽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笑了一下道:“还是你聪明!这样,就不会被晒伤了!”
哑奴笑了一下,拿下帽子就要给他。陆子霍摇了摇头道:“我成天坐在车子里,用不着这个。”
哑奴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戴在了自己的头上。陆子霍也笑了笑,忽然间发现他有些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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