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回过了头,已经是一脸的茫然。见此,陆子霍生气地道:“你还在磨蹭什么?要是耽误了公主的病情,谁都救不了你!”可怜那太医呀,前边有皇帝威逼,后边有皇后严令,中间又有个驸马紧逼着,只能是硬着头皮拔出了那只飞镖。
随着那只飞镖的拔出,一股鲜血从恩义的胸口喷涌而出,恩义痛极了地喊了一声,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太医急忙给恩义的伤口上了药,然后又给恩义包扎好了伤口,这才有时间研究一下那飞镖。
“不幸中的万幸!”看了半天的飞镖,太医叹了口气道:“幸亏镖上没有毒,否则,公主可就危险了!”
给恩义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陆子霍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有心疼,有不舍,有气愤,有抱怨。对于恩义,他是说不出来的心疼与不舍,对于杜月茹,他是难以理解的抱怨和气愤。毕竟,恩义是她的救命恩人呀!她怎么能狠下心对恩义下这种毒手呢?难道,是仇恨蒙蔽了他们的良知吗?陆子霍不得而知。
安置好恩义以后,陆子霍出了卧房。皇帝急忙迎上前,着急地问道:“恩义怎么样了?”
陆子霍回道:“没事了。镖上没有毒,也没有伤到要害,所以只要休养一些日子,也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呢?”不料,皇帝却急了起来。“从小到大,她是连手指头都没有碰破过呀?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一定难受死了,疼死了……”说到这,一向威严无比的皇帝哽咽了。听了这话,陆子霍也是百感交集:是呀,她是连手指头都没有碰破过。可是为了他,她却胳膊也割破了,人也受伤了。看来,他真是她命中的克星呀!
陆子霍在这里想着心事,皇帝则在那里抱怨起了他的护卫。
“竟然又让那些刺客跑了,朕的侍卫这都是怎么了?都成了饭桶吗?冷清风——”只听皇帝大喊一声。冷清风急忙上前:“臣在——”
“你,再去给我招些护卫!要武功高强的,以一敌百的,有万夫之勇、金刚不坏身的!”
“是!”冷清风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道:“上哪去找这种人呀!就是我冷清风,也是肉身凡胎呀!”再看皇帝,他忽然又想起了陆子霍也曾经挨了一下,就问道:“你呢?你有没有伤着?那个人好像也动着你了?让太医看过了吗?”
“臣没事。”陆子霍因为皇帝的关心体贴而感到一阵温暖。只是他不知道,如果皇帝知道了这些刺客与自己的关系,他还会对自己那么关心体贴吗?陆子霍不敢奢望,也能够理解。这天夜里,陆子霍再次拜会了古庙。
古庙里,也是一片惨淡。恩义踹倒的那个香炉,让乔天成和赵凡都受了伤,就是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为了安全起见,乔天成已经令人将其他人分散转移了。陆子霍将一包专门治烫伤的药递给了杜月茹,杜月茹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你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替那个人当剑?”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在片刻间爆发了。
“那你呢?她是你的救命恩义,你竟然会用暗镖去伤她,甚至要要了她的命?”
“你在责备我?”杜月茹不仅仅是气愤了,还有了一些受伤的感觉。
“对。”陆子霍毫不隐瞒地道:“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伤害你们的事,她不是你们的敌人……”
“你说她不是我们的敌人,那他们……”杜月茹指着地上的伤者,问:“……他们是怎么受伤的?”
“她只是在自卫,在保护自己的亲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的心已经偏向她那边了,所以你就认为这是对的!”
“对,因为我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到了我眼前的真相……”
“什么真相?”
“皇帝从来没有放弃过彻查陆杜两家的惨案,所以这两个案子一直作为重大案件在刑部保留着。如果他是塑造两个惨案的元凶,他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他这叫‘掩人耳目’……”
“就算是吧!可是,他难道就不怕被翻出来吗?他难道就不怕落下‘残害忠良’的骂名吗?我不相信,一个对臣民宽容大度,对国事兢兢业业的君主,会是一个一眨眼就杀掉三百多口人的穷凶恶煞之徒!”
“你在狡辩,你在狡辩!”杜月茹不肯接受地道。而陆子霍也已经铁下心来了,他铮铮地道:“不管怎样,以后,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再伤害恩义。今天那一剑,如果你刺下去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就算以后,我也如此……”
“你这是什么意思?”杜月茹几乎要崩溃了。“难道,你要与她同生共死吗?你是说,你已经同她成为一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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