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原本陛下是准备视察即将派往俄国的陆军部队,可现在,参谋部否决了派兵,甚至还有可能视情况,撤出东亚远征军,估计陛下召管总理过去,可能是以何种态度同临时政府打交道的问题,这件事,对咱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了一些”
“怎么说?”
“你应该知道,皇太子,嗯,准确的来说是未来的那位太子妃,身份太复杂所以,咱们现在和临时政府不好打交道”
“米哈伊尔二世不是退位了吗?”
“他是退位了,可他不也是死了吗?”
“听上去,似乎……有阴谋在其中啊”
“是啊谁也不知道,那一件事里,没有阴谋,那一件事是光明正大的”
这句话,或许是他从事政治活动以来最深刻的体会,很多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总是隐藏着太多的阴谋诡计,而那些阴谋往往是最令人所不耻的阴暗面,一开始,他曾抵触过,现在作为一名政治家,他却只能接受,在这池污水之中,任何人也别想独善其身
或许是有所感慨,以至于在话声落下时梁启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突然毫无头脑的说了一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啊……”
在邵振清不明白其意时,那毛毛细雨忽然下了起来,而且下得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邵振清认得那个人那个年青人是梁启的秘书,似乎是姓周两人只有过数面之缘
离桌后,梁启和他的秘书谈了几句话,过一会,却见梁启皱眉凝神的走了过来
“卓如先生,怎么?又为何事所忧?”
何事所忧?
摇头轻叹一声,梁启却是随口说一句,
“咱们那位陛下啊,又开始笼络人心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却是让邵振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远在哈尔滨的陛下如何笼络人心?
“卓如先生,何出止言?”
好奇的试问一句,回过神来的梁启却是抱个歉对邵振清说道
“飘零,启今日还有他事,想来今天只能如此了,他日启一定宴请飘零,以赎今日慢怠之过,还望见谅”…,
说罢,不待邵振清挽留,梁启便急急忙忙的离开天然居,一出门汽车早已在门外等候了,一上汽车,梁启便对司机吩咐一句
“去杨府”
杨府,在京城内,能称得上“杨府”的并不多,虽说京中亦有几处豪宅门前挂着“杨府”的门牌,可人们顶多是说“巷杨家”,而不会用“杨府”来形容,在京中,只有一个杨府,那是位于紫金山山下的杨府立宪民主党副党魁杨度的府宅
不过虽是“杨府”可这杨府却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豪华,实际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四主六厢的四合院落罢了,而且这院子里显得有些冷清,一切陈设简单朴素,好几个房间都上了锁,引人注目的有两间房,一是画室,一是禅堂画室里乱七八糟地摆着纸笔颜料,墙壁上杂乱地钉着几幅未完成的山水画,有画得好的,也有画得不太好的禅堂却是另一番景象:清洁、整齐、庄严、静穆正面墙壁上悬挂着一纸横幅,上面有十二行字:儒家禁怒,释氏戒嗔,学圣学佛,以此为门我慢若除,无可慎怒,满街圣贤,人人佛祖儒日中和,释曰欢喜,有喜无嗔,进于道矣横幅的一边挂着一串长长的有着暗色亮光的念珠横幅的下边地上摆着一个又大又厚的圆形蒲垫禅堂里有两个书架,架上摆的全是佛家典籍
进了杨府,看到这个禅堂,梁启却是在心里暗自叹息:
这完全是一副脱世外的模样,可他出了三界之外了吗?
正这样想着,杨度跨进门,一眼看见梁启,整个人显得格外高兴;并训斥立即弟弟,大名鼎鼎的卓如先生都不认识,太不应该了随后才说道:
“卓如先生,不知卓如先生此来是为何事”
在立宪民主两党合并之后,杨度便“淡出”了立宪民主党,全是一副醉心于佛学中的模样,尽管他被选为立宪民主党副党魁,可几乎从未参加过任何立宪民主党的集会、活动,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究竟为何,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皙子啊”
梁启连忙说道:
“算算,你我二人,快一年没见了”
何止一年啊
心下这么想着,杨度却是含笑不语全是一副脱之色,而按他的说法就是
“如今保皇、立宪民主两党于国会内呈互相监督之势,度使命已成,自当功成身退”
或这个功成身退当真是功成身退了?
对此,梁启倒是有他自己的一番见解,这不,碰到这件事,他没立宪民主党的上层精英们,而是了这位“功成身退”且“一心向佛”全是一副脱三界外的杨度、杨皙子,对于这位杨皙子,他有着自己的了解
两人坐下闲谈时杨度倒是没有谈论政治,而且谈了自己“功成身退”后于家中闭门向佛的一些心得,而与其相反的是,梁启则现在国家的政局简略叙了叙虽说看似出三界外,可是杨度却还专心致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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