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和他正式确认恋爱关系不到两个月,他知道自己有超能力不过一个月。
他说:「你知道么?从咱们刚才进到这家店到现在,我尝试了无数次暂停时间。但是我都没有告诉你,这些都没成功。只有一次,就是刚才我告诉你那次,我成功了。」
我拿起桌上的饮料,咬住吸管,却一口都没喝进去。
「我第一次怀疑这件事情是在你家,那时我真的只想恶作剧一下,暂停时间看一看你说的粉色铅笔盒。所以我没告诉你我在暂停时间。我爱你,所以你提出的条件我从来没质疑过,那也是第一次我瞒着你时间暂停。」他略微停顿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至于刚才,我只是想确定一点,就是你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
我把饮料放下,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我自己。
他说:「萌萌去哪了?」
我说:「你还想看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粉色双肩包么?」
06
我男友是对的,有超能力的是我,不是他。
我能将我所拍到的人困在照片里,只有我删除照片,他才会从定格的照片中逃离出来。
第一次发现这个能力是因为妈妈带回家的数码相机,她和爸爸在我很小时就离婚了,一直一个人带着我。
这个数码相机不是她买的,是她的男朋友送的。她男朋友是个儒雅的男人,说话得体、落落大方,会给我买礼物,也会在假期开车载我俩出去玩。
我挑不出他一点儿毛病,表面是也是亲切的叫叔叔,可我心中清楚,他和妈妈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是我被抛弃的时候。我无法接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可却毫无办法。
直到那天妈妈让我帮她照一张照片传给叔叔,我摆正镜头,按动快门,随着咔嚓一声快门响,我面前的妈妈突然消失不见了。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直到看到手中的相机,妈妈还在刚才那张拍下的照片中四处张望。我看到了她慌张的样子,她在小小的照片中茫然四顾,不小心踢翻了椅子。然后我听到哐啷一声响,我面前现实中的椅子也凭空翻倒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删掉了照片,妈妈又出现了。
她嘴巴大张着完全说不出话来,我举着相机静静地看着她。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姑娘……刚……刚才,刚才好像……好像……时间静止了。」
我低头看看相机中的照片,妈妈已经不在里面了,再看看现实中惊慌的妈妈,我问她:「妈妈,你爱我么?你爱我还是爱叔叔?」
她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慌中,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当然爱你啊。」
听着她的回答,我开心地笑了,我对她说:「那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我按下了快门,然后收起了那个数码相机。
我是站在客厅给妈妈拍照的,从她被关在照片中之后,客厅就没法再待人了,因为在照片中的妈妈越来越狂躁,她无法从相框的范围内出去,也无法跟外界有任何交流,她的时间静止了。于是她把压抑的恐惧和愤怒发泄在客厅中所有能发泄的东西上,电视、沙发、台灯、窗帘,所有东西都被她打碎扯烂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只要我从客厅穿过,那些乱飞的东西也许会砸死我。
我甚至觉得她是真的想杀死我。
我对存活在照片里的她毫无办法,只能躲开她,忍受着每天客厅里乒乒乓乓的声响。直到有一天夜里,一切都不可思议地安静下来,我才发现事情不妙。
我打开数码相机,看到那张照片上的妈妈,正拿着碎玻璃准备割喉,我想她已经受不了永恒静止的生命了。可我既不想放她出来,也不能接受她就这样死去。
情急之中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把相机的系统时间调到了二百年之后。当我保存设置时,景物没有变化,可妈妈却迅速地衰老了。
她一瞬间度过了二百年的时光,早已忘了自己拿起玻璃碎片的动机,于是她就僵在那里,我不忍心看下去,把相机收起来,后来就把她忘了。
直到纪念日后男友提起想到我家来过夜,我才想起妈妈还困在照片里。我从床底抽出了那个双肩包,包还挺沉,我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
那里装着三部数码相机,六部手机。
我挑出属于妈妈那部相机,看到照片里那个老人,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
「这不是我妈妈。」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趁深夜来到街上,按动快门把她放了出来,妈妈对流动的时间和空气表现出了无比的惊恐,只有身上那件卡通兔子的 T 恤依旧洁净如新。
07
我带男友回到家,一路上他都在念叨超能力和萌萌的问题,让我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我只有你在身边,并且你知道的情况下才能暂停时间?萌萌去哪了?」
我牵着他的手,领他进屋,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他坐在沙发上,和我商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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