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
小王是迎宾大酒楼的服务员领班,今天他晚班,四点之前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没回宿舍,在一楼随便找了个空的包房,猫到屏风后面睡觉。这一觉生生睡满了两个小时,包房有客人进来,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小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十七。屏风把整个包房隔成了黑白两个部分,他就身处黑暗之中。客人应该是没发现屏风后面还有个人,小王晃晃脑袋精神精神,打算起身出去,这时,随着一声关门的闷响,进来的客人说话了。
「我就说今天不应该来!这事儿说不定已经漏了。」这是个男声,浑厚但是慌张,后面跟随着来回踱步的细碎脚步声。
「你先坐下,现在什么都没准儿呢,约好的同学聚会你不来,不更表示你心里有鬼。」这是个女声,嗓子很粗,八成是常年被烟酒腐蚀。
「对对对,班长说的对,这事儿都过去十年了,不可能现在再翻出来,而且尸体的身份不是还没确定么。」这又是个男声,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到这儿,小王迈出去一半儿的步子赶紧缩了回来。他透过屏风的缝隙往外看,屏风的缝隙很窄,小王只能看见一半的空间,不过幸好三个人都在他视线之内。
现在包房里有三个客人,第一个说话的男人背朝小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小王只能看见他剃着平头。女人离前门最近,三十岁左右,烫着一头复古的大波浪,听刚才三人说话,她是班长。最后是坐在窗前的鼻音男,他戴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是个胖子。
胖子又起了话头儿:「话说回来,真要出事儿了,咱仨谁也别想跑。」
平头一拍桌子:「你他妈吓唬谁呢,都一条绳上的蚂蚱。」
接着咔擦一声打火机响,班长说:「都少说两句,一会儿正常唠,别往这上引。」
声音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是班长抽了口烟,然后她接着说:「反正心口那刀不是我扎的。」
「也不是我扎的。」胖子小声跟着嘟囔一句。
平头哐啷一声拽了把椅子,气呼呼地坐下,伸手在班长的烟盒里抽出根烟也点上,说:「我扎的,我不后悔。」然后他看着班长,「谁欺负你,我就收拾谁。」
班长看着他,叹了口气。胖子拍拍平头的肩膀说:「冷静点,不一定就有事儿。」
三人便不再说话。
包房里安静异常,门关的严实,大厅里嘈杂的喧嚣声也钻不进来,小王大气不敢出,连香烟燃烧的噼啪声听起来都是巨响。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包房的门又被打开,这次又进来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女,一屋子人开始虚伪的寒暄,大概内容无非是老同学、十年没见、可想死我了之类毫无营养的对话。
突然一个男人说了一句话,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了。
他问:「咱学校前门那个采沙场,最近挖出来一具尸体,你们知道不?」
所有人都没接话,冷场半晌,班长假笑一声:「怪吓人的。」她接着说:「咱都十年没见了,今天同学聚会,唠点儿别的。」
后窗
包房的墙上挂着横幅,三年二班十年同学会,桌上菜还没上齐,八九个男男女女围在桌边。
「你们知道小黑现在在哪儿么?」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突然问。
桌上众人都摇摇头不说话,一个短发女人想说什么,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给咽了回去。
眼镜男接着说:「我觉得,前阵子咱学校前面采石场挖出来那具尸体,就是咱班小黑。」说完这话,他喝了口热水,嘴里咕噜咕噜响。
「不会吧。」有人接茬,「这么劲爆,不过那采沙场确实事儿不少。我听说有人撞到过在那儿办事儿的,那妹子叫的,撕心裂肺。」
另外一个人打断他,「别整没用的,这说小黑呢,我听说他们全家搬走了啊,老师不也说他是转学了么?」
「你记错了,他妈来咱学校闹过,说孩子找不见了。」另一个人反驳道。
「有这事儿?什么时候?」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说:「就是沙场给封了那几天。你们知道为啥封采沙场么?说是负责人卷钱跑了,没人管,直到前阵子人终于找到了,处理遗留问题,那好几十吨沙子一清,尸体就出来了。」
短发女朝他摆摆手,「你可别编了,后来小黑家我去过,他妈说小黑不听话,给送到外地亲戚家了。」
「就你好骗。」眼镜男撇撇嘴,「他妈是不想让事儿闹大。」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东北传统,菜码大,肉多,实惠,一个同学站起来看一眼,说:「去南方七八年了,还是咱东北菜硬。」
这时角落里一个胖子说话了:「诶,你不是干警察呢么?那尸体是谁,查出来没?」
胖子边说边拍了拍坐在旁边的男人,那男人是警察,但没穿制服,头发理的很整齐,胡子也刮的干净。
「呃……」他欲言又止,后来想想可能都是同学,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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