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原本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第二任妻子病逝了,本以为大姑会消停会儿,谁知倒更变本加厉。
两年前,还非要老爷子把亡母的嫁妆一分不差地折现给她,顺带以分家的名义要走了公司的股份,把老爷子气得够呛。
林知善看到老爷子厌恶地皱了眉,沉着脸一言不发,便知此事还得她出面,于是上前一步,仍是笑意盈盈的样子:
「都是自家人,还分什么亲不亲的?更何况,哥哥一表人才,又这么会读书,又孝顺长辈,比我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这么好一个大孙子,爷爷怎么会不喜欢?」
大姑听了这话,虽然心头仍有不忿,但看在林知善满篇夸奖儿子的份上,而且「大孙子」这三个字着实说到她心坎上了,便只是假笑两声,不再纠缠,换了个格外亲热的语气:「还是善善会说话,不像我们小行,只会死读书,他要是有你一半脑筋,也不至于被人忽视了。」
一番褒贬难明的话说完,又推着身旁的年轻人说:「来,小行,跟你爷爷拜个寿。」
徐行刚满十九,却已有一米八几,身高腿长,穿着一身风衣,有一种介于少年的青涩与男人的成熟之间的气质。
即使被母亲推着上前,他也不见半分窘迫,语气真诚而从容:「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您的风湿好些了吗?」
老爷子对这个孩子还算和蔼,放松了表情,点了点头:「你有心了,我身体还行,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立几年。听说你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
徐行有问必答:「是,还有三个月。」
老爷子叹口气:「到外头该学习还是要认真学,你一向聪明,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如果遇到困难,可以跟爷爷说,不要怕。」
徐行低头:「是,孙儿知道了。」
老爷子看了一眼一旁欲言又止的继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拍了一下林知善的手:
「善善,你们几个以前每年假期都在一起玩儿,现在见面招呼都不打了?」
林知善看向徐行,两人对视了一瞬,她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眸弯如月:「哥哥,好久不见。」
徐行看着面前这个再温柔端庄不过的妹妹,她眉眼修长秀丽,不是时下流行的深邃美艳,而是如一弯溪水般干净平缓,注视别人时,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纯粹。
好似高坐莲台的观世音菩萨,垂眸静观,面容沉静而悲悯,包容世间一切七情六欲的疾苦。
而这样的小菩萨,就在刚才,还慈航倒驾,与他共沉欲海。
她发丝缠绕,肌肤生温,情泪点点……她在他手下辗转承欢。
这份欢愉,悖徳而妖靡,但越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就越是叫人心驰神往,魂摇魄移。
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徐行深深地注视着连裙摆都一丝不苟的女孩儿,笑得客气又礼貌:「好久不见,妹妹。」
2
林家一共有四个小辈。
林知善排行第三,前头有大伯的儿子林知君,比她大三岁;大姑的儿子徐行,比她大一岁;底下还有个小弟邵鸥,是二姑所生,今年才十五岁。
林知善和大哥林知君一直是住在这里的,但是到了寒暑假,徐行和邵鸥也会回来,可以说,四个孩子一直是一块儿长大的。
当然,徐行有些例外。
他来的时候,林知善他们已经懂事了。
由于大姑觉得把孩子放在处处为敌的老宅子里不安全,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徐行很少出现在林家亲戚面前。
后来,大姑的母亲身体每况愈下,她又害怕母亲去世后,徐行在林家说不上话,便突然改了以往的做法,在某一年,将徐行送回林家老宅,说是让徐行陪陪他亲外婆。
那是一个暑假,林知善即将要上初二了。
她在自己房间睡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觉,到了午饭时间才起床,下楼吃饭时,她先是在饭厅门口遇上了大哥。
林知君对弟妹向来温柔亲近,她见了大哥便扑上去,吊在了他的脖子上,像只考拉似的,仰头撒娇: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我昨晚等你那么久,困死了。」
林知君在国际学校读高中,课业繁忙,经常外出参加各类竞赛,以至于兄妹俩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凌晨才到家,那时你已经睡了。礼物交给赵阿姨了,你去找她拿吧。」林知君搂住她晃了晃,才放低了声音说,「好了,家里来了客人,别让人久等,进去吃饭吧。」
「啊?」林知善虽然疑惑,这个不年不节的时候怎么会有客人到访,但还是离开了林知君的怀抱,端端正正地站好了,走进饭厅前,还顺手理了一下头发。
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在亲近的家人面前自然可以放肆一点,但若有外人在场,就一定要有一个大方得体的样子,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徐行第一次正式见到林知善,是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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