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崩溃的是我的膀胱。尿意实在憋不住,怎么挣扎也没人理会,最后我屈辱地尿了出来,尿液浸湿了我的裤子。
这样不吃不喝,不能动也不能和人交流,甚至不能和自己说话,一个人能顶多久?
人在不进食的情况下能存活几个星期,不喝水的话最多只能活一周左右。
在我就要顶不住的时候,变态再次进了屋。
「我会给你喂点水。你不要叫,否则我会立即出去。这里没有人来,你叫也没用。」ta 说话了,听起来似乎用了变声器,分不清是男是女。我晕乎乎地同意了。
ta 靠过来,撕开我嘴巴上的胶带,然后用棉签蘸着水触碰我的嘴巴。刚开始我的嘴巴那块都没有知觉了,但接触到生命之源以后,我主动伸出舌头,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不能整个杯子吗,我快不行了。」我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嘶哑得就像八十岁的老头。
ta 没有吱声,不急不躁、一点一滴地喂着水,我还没有满足就停止了。
然后 ta 贴上新的胶带,又出去了。
「唔唔!唔唔!」我在后面挣扎、嘶叫,ta 置若罔闻。我再度陷入绝望中。
后来也是一样。每次在我快顶不住的时候,ta 就翩然出现,用棉签蘸水往我嘴里送。我想要水、想要食物、想要跟 ta 说话,但无论我怎么哀求或者破口大骂,ta 都毫不回应。
再后来我也不反抗了,甚至在 ta 过来的时候还会有一丝高兴。
仿佛 ta 是上帝,掌控着我的生死。
我想我知道了这个变态的目的。ta 想要我屈服,从身体到灵魂。
5
我像个死鱼一样毫无尊严地躺在床上,身下充满了潮湿和黏糊糊的排泄物。
终于,变态把我换了个位置。
再次醒来时,我坐在冰凉粗糙的地面,双手被别在身后铐着,双脚被一根粗粗的铁链圈着。但浑身十分干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空气里也没了难闻的味道。不过一想到是变态给我换的衣服,我就止不住地犯恶心。
「你听话,就能吃饭和使用马桶。」
变态开始拿着勺子,往我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粥。那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散发着米饭、肉类和蔬菜的香气,热腾腾的,暖到了我的心窝里。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食欲了,吃了几口后却感觉越来越香,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但变态很慢条斯理,始终保持着 ta 的节奏。
ta 每次给我喂饭都是这样,耐心得像在给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喂饭,我竟感觉到了一丝温柔,然后内心被自己的斯德哥尔摩症状吓到。
靠墙往左边走几步是马桶,往墙壁对面是床铺。
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屋子,只是我有了更多的自由。一个房间大的自由。
我顺从着变态,每天乖巧地吃饭,安静地作息。如果 ta 只是想要这么一个玩偶,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就先配合吧。
我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逃离的机会。
但一个人能在黑暗中等待多久呢?只怕等不到那一天,我就已经崩溃了。
某天晚上,我被一阵异物感惊醒。
有个东西顺着我的脚继续往上,摸到我的小腿、大腿。
是变态!
嘴巴依然被胶带贴着,我大声尖叫但发不出声音;我剧烈地挣扎着,但毫无用处。我像个待宰的羔羊,赤裸裸地迎接着猎人的屠刀。
ta 逼近时,我甚至能感受到 ta 的呼吸竟然也是温热的。ta 甚至还做出更龌龊的事情。
那几天我流尽了眼泪。
变态每次在我睡着后都会过来。我想要挣扎着不入睡,但可能吸入了什么气体,最后还是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然后清醒过来,用清醒的神经感受着变态的凌虐。
我感觉我的身体和灵魂分离了,身体是我的,但它也已经不是我的了。而我的灵魂也被钉在了地上,一遍遍地被践踏。
我被弄脏了。
很多女孩被侮辱后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一种「我被弄脏」的感觉。这种感受是这样的痛苦,撕心裂肺、令人发狂。
那时候我才 24 岁,还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拥有爱情了。我甚至可能不会获救,会在这片黑暗里被折磨到发疯,然后某天被失去耐心的变态杀掉分尸。
直到莫宇出现。
6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光明。
许久未见光明的我被拿掉眼罩,暴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颤抖着流下了眼泪。模糊的视野里,我看到一个男人担忧的脸。
我向墙角躲去,不敢相信面前的人,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变态的游戏。而面前的男人温柔地安抚着我,柔声地叫我不要害怕,将我从恐惧的情绪中带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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