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度。
“那人什么模样,可曾说了有什么事?”
“回禀老爷,那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小人倒是问他有什么事,他不肯说,只说是见了老爷的面才肯说。”
“你是怎么办事的?”
卫国公还没说话,中年胖子却是跳了起来。
“来个人就向爹爹通报,你当卫国公府是哪儿呢,滚滚滚……,把那小子赶走,给他点教训,竟敢到国公府来撒野。”
那下人偷眼看了下卫国公项砥天,却见他提着一杆笔正伏案写字,头也没抬一下,显然是默许了儿子的话。
“老爷……”
那下人却是没有离开。
“实在不是小的们不知轻重,我也早就让家丁前去驱赶,十来个人,却都是弄不动那少年,反而被他随手一扒拉,便跌了个落花流水。小的看那少年有些不寻常,所以才来禀告。”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门房也是各式各样的人见的多了,也有点眼力。
“哦……”
项砥天倒是有些诧异,倒不是奇怪这少年的本事,而是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到卫国公府门前来撒野。
“伯瑜,你去调十名府上的神机营军士,带上弩弓,将那少年赶走。若是他不知轻重,当场射杀。”
说着这等取人性命的事情,在项砥天口中却好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云淡风轻,半点波澜也是没有。
“是。”
中年胖子应了一声,便要扭头出门。
“对了,那小子有没有说他的来历,是哪里人氏?”
项砥天下笔如行云流水,淡淡问了一句。
宰相大人心思缜密,那少年虽然其貌不扬,穿的也是寒酸,应该不会有什么根脚,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当然倒不是怕什么,这赤鸦国中除了圣上之外,也没人能叫他怕了,这少年显然不可能和当今圣上有什么关系。
多问一句,纯粹是习惯使然罢了。
“那小子好像说什么是益州什么鸡鸣山故人什么的,小的却是从没听过,也不知他胡言乱语什么。”
“益州……,鸡鸣山……,故人……”
项砥天笔走龙蛇,顺口念叨了一句。
“嗯!鸡鸣山……,难道是……”
突然就看他脸色一变,好似想起了什么。
“啪!”
将手中毛笔往铺在桌面的宣纸上一拍,根本顾不得纸上被弄得墨汁淋漓。
右手拿起桌上的砚台,朝着那下人便扔了过去。
“你这奴才,这么重要的事情如何不早说。”
那下人躲也不敢躲,一下被砚台砸在了额头上面,墨汁泼了一脸,额头鲜血汩汩冒出。
“伯瑜,你赶紧去将那少年请进来。”
项砥天言语之中透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项伯瑜心中一惊,他可从来还没见过父亲如此失态的场面,即便是圣上召见,项砥天一向也是不慌不忙的,究竟那少年是何人,竟然让他失了分寸。
“不不不……,伯瑜,你不要去,还是我自己亲自前去。”
项砥天来到书房铜镜之前,整了整衣冠,抬腿便出了房门。
项伯瑜心中简直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无论如何他都是想不到,自己父亲竟然亲自前去迎接。
那少年究竟是何身份,竟能让自己的父亲前去迎接啊。
在这赤鸦国中,也就当今圣上和皇后驾临,能让父亲亲自迎接了吧。
即便是当今太子,那也是项砥天的弟子,他除了是卫国公和当朝宰相之外,也加了太子太师的头衔,太子见了他,也得执师徒之礼。
这区区一个貌不惊人的普通少年,难道比当朝太子还要尊贵么?
项伯瑜满腹疑窦,恨不得立刻飞到门口,看一看这少年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赶忙跟在父亲身后,夯囊的身子如同个皮球一般滚了出去。
卫国公虽然已经是头发花白,但却是健步如飞,倒是他这儿子,走了不一会儿便呼哧呼哧的喘气。
过了有盏茶的功夫,二人才穿过府中的亭台楼阁、九曲回廊,来到了大门口。
“快,你们赶紧把大门打开。”
一般的客人上门,这国公府的大门是不会开的,只开偏门。
只有老爷上朝、下朝,以及府中有贵客拜访的时候,才会打开这大门。
门房的下人也不记得,除了老爷上朝下朝之外,有多少时候国公府没有开过大门了。
要知道如今国公大人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等闲是不会轻易登大臣的门的。
门房的下人记忆中,还是前年告老还乡的老丞相前来拜会时,曾经开过国公府的大门,到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了。
项砥天的话,下人们当然不敢怠慢,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的上前,下了碗口粗的横木。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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