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然众人马快路平,一路疾驰,一个时辰的工夫便赶到了大风城一二里外。眼见城垣高拔,城门森严,两排荷刀持铳的门卫挨个盘查进出大风城的如织行旅。郑然驻马眺望开去,面露愁色,对身旁那年纪稍长的死护道:“沙云豹,我见进城要路引,我们没有,怎么进去?”这年纪稍长死护叫沙云豹。郑然到现在只知沙云豹和与他一起陪伴宗主策马赏景的同伴莫冲的姓名,其他十二人还未曾寻得机会问询。
沙云豹道:“宗主莫担心,这守城的武将是我族侄,乃宗门之人。我等只管进去便是,只要与那守城的兵士打点些酒水钱便可。”
郑然嘱道:“不要太张扬。你先去通禀知会,暂且不要泄露我和两个尊主的身份,免生麻烦。我见这守门的卫士盘查很严,估计是有事发生。如果猜的不错,这城主一定知道了宗门大队人马的行踪,所以盘查很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得了消息却不锁城。一定要小心行事。”
沙云豹喏然领命,拍马上前直奔城门。
郑然说的话不无道理,七杀拳宗门数千人马近在大风城咫尺,大风城的城主浑图怎会不得到探报。
果真大风城城堡内,城主浑图早已愁眉不展,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不知如何对付七杀拳宗门数千人马。若这些人马不经过大风城倒好说,他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做不知,双方相安无事。若要借路而行,他将不得不迎战七杀拳宗门。可他心如明镜,他一个小小的大风城城主得罪不起庞大的七杀拳宗门。几日前苍鹰满都的话言犹在耳,他虽答应联手七杀拳传人,可亦不能明目张胆。大风城里多的是各路人马的细作。国师元雄的细作更是不胜数,他身边几个家臣便是元雄暗中安排的细作。他如何不愁?可此时,那苍鹰满都竟连个面亦不露。当下局面,他实在想听听这老不死的主意。眼下,不知到何处找他。浑图愈想愈气,关键时候,老东西跑得没了人影。难不成被他戏耍了?!浑图正胡思乱想,家臣巴朗敲门进来,单膝跪地施礼向浑图请午安。
浑图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请个屁安!”浑图脾气暴躁,贵为城主,对属下说话向来粗俗责辱。
巴朗谄笑道:“巴朗有一计献于主公。”
浑图听了眉色稍缓,仍厉声道:“说!”
巴朗跪在地上回道:“主公可先修书一封送去七杀拳宗门言和,如七杀拳只是路过,不过城,主公可贡献些粮草物资,再送些珍宝与那些门将。如非要借城,主公便即刻准备迎战。”
“屁话!”浑图听了大怒,一脚踹翻巴朗,斥骂道:“你这蠢货!言战,我等可有资本。我手里只有区区五千兵马,迎战数千劲敌,岂不是要我玉石俱焚,毁了家当!”
巴朗跌在地上似头老驴打滚,立刻翻身跪在地上,顾不得抹掉嘴角上的血,叩头道:“主公忘了还有尸兽。主公可用——”
话未说完,又被浑图一脚踹到,翻在地上痛苦的挣扎,险些死掉。
浑图暴怒瞪着一对红眼大骂:“你这头蠢驴!放出尸兽,我大风城不要了!”
边说边露出凶相要杀了巴朗,一脚踩住巴朗胸口便要用劲踩塌胸膛,被巴朗一把抱住脚,苦苦哀求:“主公,且绕过巴朗。主公难道忘了,那驭尸兽的兽奴可操控尸兽。只要控制住兽奴的家人,他敢不听主公的调遣。”
“不早说!”浑图听了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一脚踢开巴朗,看着脸上痛苦不堪,依旧一副谄媚奴相的巴朗命道:“还不快去给我办!躺着养神么!”
巴朗喏然领命,痛苦艰难地爬起来,磕头施礼,挣扎着走出书房办差去了。
“尸兽?尸兽——哈哈哈——”浑图自语大笑,眼露凶残。
大风城外城城门外,沙云豹见到了本家族侄。二人寻了一处偏僻无人地方驻脚,沙云豹先不谈正事,呼族侄小字,关怀道:“蝣伢子,这些年各处可好?你阿爸、阿妈和阿爷、阿奶时常念你。你阿奶近年眼力越发不佳,甚是思念你啊!”
蝣伢子登时冒出泪花,抱住族叔哽咽道:“小侄在这大风城数载,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家中老辈。今日见了五叔,越发想念了。可怜我阿奶怕是见不到我了。”
沙云豹拍了拍蚴伢子的肩背劝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待宗门起事,你便可回宗门见老祖了。先说要紧事,今日门外,乃宗门极尊贵的几位贵人要进城,你速出城亲自迎接,编个幌子,要这几位贵人进城。”
“五叔亲来——难道是——”
蝣伢子刚要出口,被沙云豹登时捂住嘴:“你心里有个分寸便可,莫要声张出来。待进了城,我寻机会自然会与你说个大概。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几位贵人进城。另我到城门,见你这盘查的严紧,不知为了何事?”言毕,松开捂住蝣伢子嘴的手。蝣伢子当然不会想到郑然这个新晋宗主,他亦不敢猜测穆云霓,只是猜测几个长老罢了。沙云豹心里亦知,只不想他这族侄胡思乱想,耽误事情才堵住他的嘴。
蝣伢子满脸不知情:“回五叔,我也不知究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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