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硬闯
一条白蛇蹿行在去驼鹿峰的大道上,一路尘烟滚滚,别看一个时辰六十多人千里急行,步速丝毫未减,扬沙飞尘犹如千军万马,百里飞烟,遮云避日,五十精壮士曾由美妇总管徐如海(上章提到的徐管家)亲自调教,大刀阔斧,日操夜炼十余年,今日正是用武之时,虽汗流浃背,却阵队整齐如一,再看大汉个个气均神清,不用说每人都曾是精挑细选的武家子。入驼鹿峰境内三十余里,杂草漫腰,荆棘遍地,原先小路已经找不到。
六角大轿稍稍一斜,幕帘中满胜成熟风韵美的侯夫人微微探头问道:“芙蓉,因何而顿?”
“回夫人,荒草当道,识路不便。”
侯夫人想都没想轻道:“刀卫开道。”帘重又撤下。
五十刀卫似乎直接听令于侯夫人,没等芙蓉吩咐,五十壮汉早己各取其刀,五人一组,呈一字型横排开,最前一组向前推进五十丈(一丈约等于三米),第二组距一组后撤十丈,第三组依次类推。只见远处草扬虫飞,不到一刻工夫,路已清晰可辨,共有三条。
正待再询,轿里已传出话音“走最左侧一条。”芙蓉、花容应了声“是”,队伍又开始前进。
过了约半个时辰,到达驼鹿峰驼峰下,此地只有“一线天”可过,“一线天”之地,宽窄仅容一人可过,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要是有人此地设伏,那可大大不妙。
侯夫人早已弃轿而下,说了声“走”,当先一人开道,走入窄道中去。抬娇的四个华衣美妇却直接纵山而上,脚尖轻点地,一会儿就索不见踪影。花容、芙蓉两女紧随夫人一前一后,五十刀卫随两女后。越往一线天中中部缝隙越小,女人苗条,有些宽膀大汉还得侧身才能穿越。走到尽处,豁然开朗。如同看到新大陆一般,参天古树一眼望不到边,有些长到山腰,像极了迎客松,说他们是客人倒不假,可这儿的主人又是谁呢?
“夫人,前面有人。”芙蓉报道。
朝芙蓉说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穿破衫烂衣,足登多耳麻鞋,油光油光的发上插着一破竹簪子,有只眼睛的都知道是个叫花子。
美妇上前道:“老叫花,你怎么在这儿。”
老叫花美美地嘬了大酒葫芦里一口酒,喊道:“你侯婆娘能来的地方,我老叫化就来不得?”换作平时,侯夫人早吩咐芙蓉上去掌嘴了,可今天她却忍了下来。
原来这老叫化不是别人,正是“天南奇丐”王裿露。
侯夫人道:“那倒不是,我只怕你老叫化爱管闲事,碍我们行事,故而先行奉告。”
老叫化道:“笑话,我老叫化在这儿喝酒晒懒洋洋的太阳,碍你什么事了?再说了,要是碰上老叫化想管的事,天皇老子来了都管不住;要是碰上老叫化不想管的事,啍,你死气白赖地跪在地上抱卷着我的腿都没用。”说完他用大酒壶蹭了蹭脏兮兮只剩下半只裤管的腿,又说道:“啍,到时候恐怕你还不稀得抱呢!”
芙蓉听到这儿差点儿岔气笑出声来,花容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侯夫人道:“好,那就不扫王帮主雅兴了。”又对刀卫道:”我们绕着他走,出发。”
白蛇又动了起来,不久,“盘山气沼”入口出现在眼前,正值响午时分。
这里景被似乎无人涉足,与原先峰下一样杂草疯长,勉强通人。一整片林在两驼峰山间,峰底紫藤罗如一条条细又长的毒蛇竞相往峰腰上攀,脚下都是开的正艳的月季,牡丹花和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混长在一起,漫野好像都是。人站这里一眼望不到边,两峰陡峭凌立,怪石突兀嶙峋,乍一眼看去如两根长着倒刺的蜂针从天上倒落下地,也看不到林的另一边是什么。粗如人臂的气生根如错杂的针线一般加上枝繁叶茂的阔叶树把林下围遮的风雨不侵,滴水不漏,即使在午阳最烈的晌午,气沼林仍密不透光,里面一片冷森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刀队没一点困乏之象,相反却个个精神抖叟,跃跃欲拭,由此可想象平时训练之苦。
“夫人,好像又有一帮人来了。”芙蓉报道。
果然,远山处约十来个灰衣绔子弟正大跨步朝这边走来,前面有一俏丽女子走在最前,举手投足间略带轻风,一瞧便知是哪家武林豪世的千金。
“侯夫人,我们一年前见过,给夫人见礼了。”说着轻轻一揖,在她身后的十二名佩剑俊面弟子也同时向侯夫人抱剑一揖。她这种矝持之美态,连芙蓉都似乎有些忌妒,眼不住地住那女身上瞟。
只见她生得凤目流光,俏容清白,与花容的“冰美人”之白不同,她是一种圆润玉色之白,如一块无瑕的美玉,眼帘之间不论何时闪着点点星光,时刻吸引着人的眼球。
侯夫人马上道:“原来是杨小姐,一年不见了,令尊可好?”
她正是三年前假扮红绫仙魔堂哥的杨霞紫。
杨霞紫道:“多劳夫人挂念,家父得”东土道人“赐良药相救,如今已无大碍,正重修昔年武功。”
侯夫人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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