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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森·罗宾破案经典(中册) 章节目录 被遗忘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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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勒莫死了,是被勃朗勒开枪打死的,并且她还活着……我突然轻松了许多,原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这下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心爱的姑娘完好无损,再也没有任何好担心的了。另一方面值得庆幸的是诺埃尔·徳勒鲁的化学公式最终没有落在那些不法之徒的手里,这代表着叔叔的伟大发明将被永远传承下去。

    勃朗勒对我说:“韦勒莫死了,对吗?”

    我看着她害怕的神情,出于本能地想要呵护她的意识,我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这对她来说过于沉重,而且她也很害怕自己杀了人这件事。我说:

    “没有……我没有看见他……我想他应该逃跑了……”

    她看上去似乎安心了不少,于是又低声对我说:“不管怎么样,他受伤了……我知道自己打中他了。”

    “不要想这些事了。”我对她说,“亲爱的,忘掉这些不开心,好好休息一下。”

    她已经很累了,听了我的话就去休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为了不让勃朗勒看到韦勒莫的尸体,于是伯爵和我一起回到尸体旁边,把韦勒莫的尸体从斜坡上推到了沟里。我们沿着沟一直走到围着园地的墙边。我们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缺口,伯爵断定韦勒莫是从那里进来的。果然是这样,在不远处的一条僻静的树林大路出口处,有一辆汽车。我们把尸体和枪都放在车中,然后把汽车开到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把车丢在了树林里一处空地上。附近没有人,我们成功地制造了一个自杀的现场。

    一小时后,我带着勃朗勒回到了城堡,她躺在床上,手伸向我,示意我吻她的手。我们身边再也没有坏人,也没有其他的人和事能威胁到我和她的幸福,这意味着我们是真正在一起了。

    “那些像噩梦一样可怕的事情终于结束了。”我对她说,“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障碍存在了,你也不想再离开我了对吗?”

    目前勃朗勒对我还有一些隔膜,这使我内心不安地看着她。看着她我有一种陌生感,我希望她能对我坦诚相待,让我们心无芥蒂在一起。她久久地看着我并不说话,眼睛里带着一种光芒,与以前无忧无虑的少女的眼睛完全不一样。她低声说:

    “你是不是想我心里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只有一件事瞒着你。也是我这么做的原因。”

    “勃朗勒,你能告诉我吗?”

    “我爱你。”

    听到她的话,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以前对勃朗勒的这份爱情,我曾充满过恨意,后来出于种种原因,我对她保留着怀疑的态度。现在勃朗勒认真地、忠实地向我坦白了……

    “你爱我……你爱着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就能避免很多不幸的事情。”

    “以前那种情况我不能说。”

    “以前我们没办法去管了,那现在你能说了是吗?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障碍了,你可以说了。”

    “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是同一个。”

    “是什么?”

    “就是我的父亲。”

    我低声说:

    “可是你知道泰奥多尔·马西聂克已死了吗?”

    “我知道。”

    “那你还在意什么?”

    “可我还是泰奥多尔·马西聂克的女儿。”

    我焦急地大声说:

    “勃朗勒,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很确定……”

    她打断我的话:

    “我恳求你,你不要再告诉我那些事情了。我们不能在一起就是因为我的父亲,这是一个深渊,谁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她看上去十分疲惫,我想让她休息一下,但她拒绝了。

    “我不要紧。”她说,“没什么大碍……我想告诉你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你有权利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是这样的……”

    “勃朗勒,等你好一点再说吧。”

    “不,今天我就要告诉你。”她固执地道,“只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之后,我才会安心一点。你听完好不好……”

    她坚持要告诉我她的想法,我怎么忍心拒绝她呢?我很愿意倾听她对我说话,以前我们总是像隔着千里之远,现在经历了种种考验,我怕再也见不到她,现在她就在我的面前,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呢?

    她的手搂住我的脖子,我看到她那美丽的嘴唇有些发抖。她也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说:

    “你记得在围地里那次吗……第一次……我讨厌你……又爱慕你的那一天。可我不得不把你当作我的敌人……对,也许是我的奇怪的情绪作怪。还有就是我当时被一件痛苦的事困扰着……不然我早就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意了。我摆脱你,我会回到你的身边的……你还记得有一天早上,有个男人来找我吗?……”

    “是韦勒莫!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是我父亲派来的。我父亲想让我通过我和教父的关系,把教父的研究成果偷到手里面。并且韦勒莫要我保守秘密,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后来,他命令我为他做事。”

    “其实你不用受他的威胁的。”

    “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会把你杀掉。可是我爱你,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害怕,韦勒莫还要求我答应跟他在一起,我那个时候很痛苦。从那时起,我陷入错综复杂的旋涡里无法自拔。从撒谎到撒谎,我变成了他的同谋……或者说变成了他们的同谋。在冬季时,我的父亲也参与了进来。那是多么痛苦!我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无助,我对追求我的韦勒莫那么痛恨。我一直希望他们不会得手,在某次失败后就会放弃了……”

    “原来叔叔在信里所说的担心是真的,可是我寄来的信呢,你和叔叔都没有看到吗?”

    “教父的担心我是知道的,他经常和我说这些话。我曾暗示他要担心别人的陷害,让他小心。是在我的建议下,为了保护好研究成果,他才寄去关于研究的报告。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偷走报告。虽然我很小心,但是我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当晚我的父亲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进入了寓所,作为他的女儿,我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韦勒莫在星期日到寓所来找你,当时叔叔不在家正好出去寄信……”

    “那个星期天,他告诉我说,我父亲放弃了他们制订好的计划,临走时想和我见面。向我告别。他说在那废弃的墓地附近的小教堂等我。在那里的墙壁上,他们两人用围地旧墙上的石灰块进行实验。父亲离开时,在公寓里偷了教父研究用的一个蓝色瓶子。当我发现的时候,韦勒莫已经把瓶子里的一部分液体倒在小教堂的墙壁上了。我抢过瓶子,把它扔到了井里。那时候你正在呼唤我,韦勒莫向我扑来,把我绑到他的汽车上,而且打晕了我,然后用一件大衣盖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巴蒂涅奥勒地区的车库里。那是晚上,我挣脱绳子,试着把汽车开到一个街道的气窗旁边,从那里跳了下去。一对夫妇经过那里,把我扶到他们的家,对我进行治疗。第二天,我从报纸上看到诺埃尔·徳勒鲁被杀。”

    勃朗勒双手掩面。

    “看到消息后我痛苦不已,对于教父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隆谢罗勒夫妇阻止我,我一定会去揭发他们的罪行。但这就意味着我将从此失去父亲,并且使教父的发明消失。出于这些考虑,我下了决心,我必须挽救我所犯下的错误。于是我身体刚一恢复,便开始了工作。当我知道教父在阿朗贝尔肖像后面写下了指示以后,我想让人带我到寓所里去。我那时想见你,然后告诉你一切。但那时后门开着,我可以不用别人带我就能进去。所以那时在教父的房间里,我意外地见到了你。”

    “勃朗勒,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逃跑呢?”

    “你已拥有文件,这就足够了。”

    “不够,你应该向我说清楚的……”

    “就算我说清楚整件事。”她说,“作为马西聂克的女儿,人们会怎么看我呢?”

    “可你知道吗?”我微笑着对她说,“这时正在房子里的马西聂克听到我们的对话之后,从我那里抢走了文件。因为你,他掌握了秘密……我们多了一个危险的对手。”

    她摇摇头说:

    “我父亲没什么好怕的,对你而言,危险来自于韦勒莫。我一直监视着他。”

    “怎样监视?”

    “我知道我父亲与韦勒莫曾住在普雷—邦尼城堡附近之后,我也住到了这个地区。有一天,我认出了韦勒莫的汽车。找了很久,我发现了他停汽车的车库。五月十五日晚上,我正躲在车库附近,看见他和两个男人走进车库。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后,我才知道他们绑架了我的父亲,他们把我父亲带到附近的小岛上,那是韦勒莫平时藏身的地方。第二天韦勒莫就要逼他说出围地的秘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当时我的朋友隆谢罗勒夫妇也不在那里。我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我跑到蓝色旅舍,打电话给你约你见面。”

    “勃朗勒,为了这约会,我夜里就赶到了。”

    “你那天晚上就到了?”她惊讶地问。

    “是呀!在蓝色旅舍的门口,你派去的小男孩在等着我,他把我带到一个小岛上,然后就到了韦勒莫的房子里,于是我被他关起来。在小岛上的第二天,我看到泰奥多尔·马西聂克被韦勒莫打的不成人样。亲爱的勃朗勒,你的计划失败了。”

    她看上去有些惊愕地说:

    “小男孩?我没有派任何人去等你,我甚至都没有离开蓝色旅舍。我等了你一夜,第二天早上我也在等你。难道有人得知了我们的计划?”

    “真可怕!”我对她说,“韦勒莫的人肯定混入了蓝色旅舍,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得知了你打电话的事情,于是他们设下了一个陷阱,然后找了一个小男孩去拦截我。”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而不是对我呢?”

    “他也许觉得我的威胁比你大,想要借助你来威胁我。总之,他有一些我们尚不清楚的原因,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勃朗勒,第二天怎样?”

    “第二天。”她接着说,“我成功地找到一条小船,坐着小船在傍晚时来到小岛周围,到了我父亲垂死的地方,我把他救上了小船。”

    我困惑起来。

    “怎么,居然是你救了他?是你在黑暗中等待韦勒莫,在他转身来找我时袭击了他?……是你把他在半路上拦住,才使我有机会逃走?是你解救了马西聂克?”

    我抓住她那柔软的小手,激动地亲吻着。亲爱的人儿!为了守卫诺埃尔·徳勒鲁的秘密,她做了这么多事,她原来这么勇敢,在那种紧要关头冒着危险打败了韦勒莫!

    “勃朗勒,你继续往下说,继续说下去……你把你父亲带到了什么地方?”

    “带到岸上后,坐着一位菜农的汽车,到了普雷—邦尼城堡,在那里我照料着他。”

    “韦勒莫去哪儿了?”

    她颤抖起来。

    “从那以后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直到今早才见到他。我正坐在板凳上看书,他忽然站在我面前。我想跑,可是他挡住我说道:‘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我是受他委托来告诉你一些事的。听我说完。’

    “我怀疑地看着他,但他立即补充说:‘我向你发誓,真的是你的父亲让我来的。他告诉我说你知道公式,是他在生病期间说给你听的。’

    “的确是这样,父亲生病时……住在这座小楼里……有一天,他对我说:‘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勃朗勒。我犯了很多错,如果人们为了报复我毁掉银幕,那是最大的失误。我想提前阻止这一切。’于是他告诉了我公式。除了父亲和我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个公式,因为当时只有我和他在一起,而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韦勒莫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父亲告诉他的。韦勒莫终于说出了事实。我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父亲的遗愿是让你把这公式告诉我。’

    “‘绝不可能!’我大声说,‘你说谎。我父亲当时让我发誓,永远也不能把这个公式告诉别人,不管是什么情况,不管对方是谁。’

    “他耸耸肩膀。

    “‘如果是维克多利安·博格朗,你就会说,对吗?’

    “‘没错。’

    “‘维克多利安·博格朗也听见了马西聂克的遗愿。他与我商讨过,我们快要达成协议了。’

    “‘不可能!’

    “‘不信你去问问他,他就在废墟那里。’

    “‘当我震惊地看着他时,他笑着说:

    “‘不用怀疑,他就在废墟里,在一棵树的下面被捆住了。他的生命就在你的手里,在他和公式之间,你会作出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我像发了疯似地朝废墟方向跑去,唯独没有想到这可能是陷阱,而这正是韦勒莫所希望的。废墟那边很偏僻,有利于他袭击我。他立马向我扑过来,他已经用不着掩饰他的谎言了。

    “‘善良的姑娘,你上当了。’他大声说,同时把我扑倒在地上。‘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毕竟这与你的爱人有关……有关你爱人的生死……你爱他,是不是?’

    “很明显,他想用暴力来威胁我,想得到公式的秘密……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他对你的羡慕和忌妒,加上我的反抗使他失去了理智。他把我紧紧抱住……这坏蛋!”

    她气得浑身发抖,又用双手捂住脸。我听见她激动地说:

    “他可恶极了!……我怎么才能逃脱呢?我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于是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松手了。我逃跑了,接着他拿着手枪追赶我。就在他快追上我的时候,他摔倒了,手枪也掉了,我立即捡了起来。当他起身向我扑来时,我开枪了……”

    她停下来不说话了,这些让她回想起来就痛苦的叙述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失常、害怕的表情。我对她说:

    “可怜的勃朗勒,我错怪了你。我心里怀疑你,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可爱又勇敢的女性。”

    “你并不了解我。”

    “为什么这么说?”

    她痛苦地低声说:

    “因为我是马西聂克的女儿。”

    “不要这么想。”我大声说,“你是一直冒着危险去救别人。勃朗勒,你是善良的,是我爱的人。”

    她吻着我,似乎把她的全部生命和心灵都托付给我了。“勃朗勒,你记得吗?……在围地的一个下午,当我再找到你时,当我们看到影像时,你靠在肩膀上时……”

    “我没有忘记。”她说,“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么说……你答应我了?……”

    她又再次重复说:

    “可我是马西聂克的女儿。”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相信我,就只有这个原因。”

    我过了一会儿对她说:

    “要是命运安排你不是马西聂克的女儿,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我愿意。”她认真地回答。

    我多么高兴,此刻我继续对她说:

    “如果命运安排你不是马西聂克的女儿……勃朗勒,你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与马西聂克之间,包括你和他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吗?当你年少的时候,想到要回到马西聂克的身旁和他一起生活时,你就感到心烦意乱。你一直生活在围地里,你的全部心思都依托在诺埃尔·徳勒鲁身上。你没想过吗,人们会理解因为这个原因你和马西聂克的感情才如此冷淡的?”

    她惊讶地望着我,并对我说:

    “可我不明白。”

    “你不理解,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这些事。你不如这样想一想,那个你称为父亲的人死了之后,你心里就像如释重负一样?”

    她惊愕地看看我。

    “为什么你要说‘那个你称为父亲的人’?”

    “真实的原因是,”我微笑着说,“并没有任何证明能表明你和他之间的父女关系,不是吗?”

    “但是,”她声音变样地说,“你也没有任何证明能证实你的话是对的呀!”

    “可能,”我回答道,“我可能有……”

    “你说什么?”她说,“这太难以置信了,我有些不敢面对了……不过我倒想看看你所说的证明究竟是什么。”

    “马西聂克的字迹你应该认识吧?”

    我把信拿出来,然后递给了她。

    “看看这个,亲爱的。这封信是马西聂克写的,本来是给我看的,临死前他交给了我。我只看了几句话,就来找你,勃朗勒,你先看一看,不要怀疑,一个将死之人是不会骗我们的。”

    她拿起信,念了起来。

    “那个公式只有勃朗勒一个人知道,她只能告诉你一个人,维克多利安,你会与她结婚,是吗?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而是诺埃尔·徳勒鲁的女儿。她是在我结婚后五个月出生的,你可以去户籍证明上查询。请你们两人原谅我,请为我祷告。”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沉默了很久。勃朗勒喜极而泣,声音也变得婉转柔和了。她现在再也不用背负那沉重的负担了,那些曾经使她感到自卑和羞耻的东西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终于能像小鸟般自由自在地呼吸和飞翔,昂首挺胸地做自己,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幸福和爱情。

    她低声说:

    “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诺埃尔·徳勒鲁的女儿……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自从马西聂克和韦勒莫开始可怕的争斗以后,加上后来你又救了他,所以他后悔了。假如有一天他会死去,他不想把这秘密带进坟墓,所以他就想对他做错的事做一些弥补,所以他就写了这封信……从法律的角度来看,这封信显然是没有作用的,但他说的确是事实。勃朗勒,你是诺埃尔·徳勒鲁的女儿,你一直视他为父亲来孝顺……并且他也希望我们在一起。勃朗勒,你会听从他的安排对吗?我们应该在一起,继续叔叔的伟大事业。你知道那公式,把它公开,我们就能永远保证诺埃尔·徳勒鲁的伟大事业得以发展。勃朗勒,你愿意这样做吗?”

    她并没有立即回答我。我想着去试图说服她,可是我发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我有些惊讶为什么她脸上会有不安的表情。

    “亲爱的,你怎么了?你答应了,是吗?”

    “是的。”她说,“先让我想想。没有把公式写下来太不谨慎了!不过幸好我把公式记在心里了。但是……”

    她想了很久,眉毛紧皱,嘴唇抖动。

    她突然对我说:

    “帮我找一张纸……用来写字的……快点。”

    我找来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递给了她。

    她的手不停地发抖,写了几个字母后,她停了下来。她脸上显得很着急,然后用充满担忧的眼睛望着我。

    我明白她在很努力地回忆,我安慰她说:

    “不要想了……过些时候再想……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亲爱的,去睡一会吧。”

    “我必须想出来……不论什么代价,必须想起来。”

    “你会记起来的。现在太累了,等你休息起来再说吧。”

    她听了我的话之后睡着了。不过在一个小时后,她又醒过来,紧张地拿起一页纸发呆,过了一会儿又痛苦地对我说:

    “怎么办?我的脑子什么也想不到……我记不起来了……”

    整个晚上她都在回忆公式,但只是徒劳无功。第二天她胡言乱语起来,每次说出的字母和数字都不相同。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头痛得厉害,我开始担心她的健康。

    当她康复后,当她的意识清晰一些时,她仍在回想公式,在一段时间内,我尽量不去谈这件事。有一天,她眼里充满泪水地对我说:

    “亲爱的,我想没有希望了。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自从知道公式后,我曾背记过很多遍。但现在我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好像有人从我脑袋里偷走了那些公式。韦勒莫扼住我的喉咙时,我突然感到一片黑暗,感觉那些公式在离我远去。我想我永远也记不起来了。”

    她想不起公式,围地再没有放映过任何影像。但人们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并没有死心。人们组织了很多协会来尝试去探索那失去的秘密!但一切都徒劳无功。银幕像死了一样,一点生命力也没有。上面什么也不会出现了。

    这对勃朗勒和我都是巨大的痛苦,只有爱情给我们带来一些安慰和平静。警察也没有找到名叫马西聂克的人的任何踪迹。

    当我在东方国家出差时,我趁机把勃朗勒召来,她终于成为我可爱的伴侣,我们的婚礼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完成的。

    我对她说:“失去公式虽然很遗憾,因为再没有比默东的幻象更为动人的了。秘密后面有巨大的世界等着我们去探索。但我们不能因为追求那些未知的事物而忽略了眼前的幸福。我们不具备那种揭开谜底的能力,如果非要勉强,也许会给我们现在的世界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对我们而言不会有太大的好处。”

    但邦雅曼·普雷沃泰勒并不这样认为。他和我们的意见相反。我和这位伟大的科学家保持联系,他的每封来信中都焦急地问道:“她想起来什么来了吗?”可惜我的回答总使他失望:“勃朗勒什么也记不起来。别抱太大的希望了。”

    他为了安慰自己,与那些反驳他设想的人们进行着激烈的争辩。应当承认,自从银幕被毁后,人们渐渐开始怀疑他的那些设想。他再也找不到支撑自己设想的任何证据,而反驳邦雅曼·普雷沃泰勒设想的人也越来越多,并且他们还提出了一些令人担忧的意见。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了解事实本身,他们和邦雅曼·普雷沃泰勒的想法是一致的,并且坚决支持邦雅曼·普雷沃泰勒的设想。尽管再也没有金星生物的消息,我想他们这些具有三只眼睛的生物还是会用同样的热情、激动和好奇心关注着我们。

    他们从另一种高度关注我们,观察我们,研究我们。他们了解我们世界的发展,他们了解我们的痛苦和忧伤,甚至他们还羡慕我们,羡慕我们的欢乐,当他们在某个秘密的地点,他们会看到两个眼睛里充满了爱意的恋人在深情拥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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