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才好!”藟儿瞧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便开始赌气。
“你再说这种话试试!”祥安停下脚步,盯着藟儿道。
“我五年前就该死了。”藟儿也盯着他,冷冷道。
祥安气得转身将她抱回屏风后的床上放下,藟儿坐在床上,看着眼前冷峻的祥安,忽而一声冷笑,打破沉寂。
“陈祥安,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藟儿记起往事,有些哽咽,“遇到你一次,我就要失去一样珍贵的东西,两次了,这两次失去的,都是......都是我......最不想失去的。”
八岁初见,父亲离世;十八再见,祥之离世......
藟儿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
“你为什么要出现......如果你要带我回来......”藟儿想起在祠堂见到祥之灵牌的一幕,禁不住失声痛哭,“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为什么啊......”
祥安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段日子有心避开她,正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不,你不欠我的!”正当祥安在床边坐下,想要抱她入怀,藟儿突然擦干眼泪抬起头,“不关你的事。”
藟儿一边擦着泪水一边下床,推开祥安搀上来的手:“不怪你,不关你的事。”
“怪我怪我,都怪我......”祥安从背后心疼地抱住她,自责当初强行带她入府。
“放手,我......回房睡觉。”藟儿努力克制着,哭了一会儿才渐渐缓下来。
“对不起。”
藟儿听得心一沉,恍惚而不知所措。可当祥安欲松开手,她却鬼使神差的抓上他的手背。祥安颇为讶异,也顿了片刻,二人在这不明意味的沉默中静候,可最后,谁也没有言语。
“太晚了,回房睡吧。”祥安的酒意全散。
“嗯。”藟儿也惊觉过来,缓缓放下手。
揽着藟儿,将她送回房间,点了灯,替她看完摔伤,把自己平日用的跌打药轻轻抹了些在她手臂和小腿。
“早些睡。”祥安坐在床边埋头将跌打药收好。
藟儿抓上他的手腕,眼眶微湿,恳切地看着他。祥安犹豫半晌,仍将她的手拨了下来。藟儿的心瞬间瓦凉,听着房门被轻合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样低声下气也没能留住的人,往日的欢喜,果然都是逢场作戏!
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次日醒来,二人默契得好似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依旧互不搭话,傍晚,黄鹤来传话,说是远音准了藟儿回石村,去时让龙叔那边安排车马,五日后再去接她。
藟儿当晚便收拾好行装,带了些值钱的首饰,谁知一切准备妥当,两日后出发时才知,远音安排了黄鹤同去,自知推辞不得,无奈也将他带上。
这边藟儿回娘家,祥安虽一早知道,前一夜却没有回府,等到藟儿走了,清晨回来,一觉睡到傍晚。
饭后闲来无事去找陈纪贵,偏生他被人拉出去喝酒了,一路瞎晃,又逛到洛瑜的院子外头,偏巧遇见祥元从二太太院里出来。祥元又说了他几句整日无事的话,要他学着打理生意,二人拌几句嘴,祥安扫兴而归。
夜里辗转反侧,又记起上回与洛瑜在书房的谈话。
“我说完就走。”洛瑜开门见山,也不理祥安听或不听,“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裘烨都尽在掌握,他知你我走得近,便要收买我,让我近身查你......”
祥安蓦地抬头,既意外,又疑惑,怀疑地盯着洛瑜。
洛瑜上前继续道:“我没法答应裘烨,你知道的......可是,你也知道裘烨的手段.......我虽是孑然一身,班主于我有恩,我不能害了他和其他姐妹......”
祥安的眼神渐渐柔和,却仍有怀疑。
“可能是天不愿收我。”洛瑜苦笑,“裘烨派人来的前两天,我正好随班子演出,老爷也在席上,他见我有眼缘,邀我吃了一回茶,第三天便使人来赎我......我那时能有什么办法呢?想着这样兴许能断了裘烨念头......也能护班主和其他姐妹的周全......”
洛瑜眼眶泛红,哽咽地看着略有动容的祥安:“天意弄人......我不知......我不知四少......四少竟是陈府的四少爷......”
“为何当时不告诉我!”祥安强忍着愤愤。
“我......能去哪里找四少......”洛瑜难掩委屈,声音微微发颤,低头缓了片刻,“都过去了......只是你往后,要处处小心!”
祥安盯着洛瑜,茶盏被他紧紧扣在手心:“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其它的话,四少......大可不信,可提防裘烨的话......”洛瑜忽而抬起三指对天起誓,“瑛儿若有虚言,不得好......”
“住嘴!”那句“瑛儿”刚出口,祥安便已蓄力,狠狠一掌,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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